等她端着咖啡回来,镜头对面的人又不见了。
“周庭朔?”
“嗯,我在。”
像是佐证,他将镜头转下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在收拾的行李箱。
夏声见他拿出干净衣服,知道他应该要去洗漱了,于是又问他还有事要说没。
“有点事。”他将手机拿起来,对上屏幕上夏声放大的侧脸,笑了笑,“你怎么离这么近?”
“哦,你刚刚离得太远,我听不太清你说什么。”
说着她又将手机放回去:“你说吧,我听着呢。”
两人隔着近千里,聊了起来。
几分钟后,夏声听明白,总结起来。
“也就是说沈余竟听说了苏晋和娇娇的事,并且还知道苏晋回国来找娇娇了,但是他无动于衷?”
这会儿夏声资料也不看了,捏着咖啡杯里的勺子不停地搅,也没见喝一口。
就连视频对面场景变成了浴室,她也没注意。
直到流水声打破她的神思,夏声视线转回,才发现屏幕里并没人,而是变成了烫金勾线的瓷砖顶。
薄薄的水汽飘来,昭示着洗澡的人离得不远。
她“当啷”一声松开搅拌勺,有些尴尬地别开视线,虽然本来也没看到什么。
“要不先挂了,等你洗完再说?”
“不用,你说,我听得到。”
熟悉的磁性声线,混杂在浴室特有的氛围音里,无端让夏声端起咖啡喝了一大口。
“哦,好。”她努力摒除脑海里循声自动生成的画面,继续刚刚的话题,“那个沈余竟就这么淡定,他不怕苏晋把娇娇追回去?”
流水声短暂停了一会:“他不是淡定,应该是无所谓。”
“啊?”夏声顺着他的话猜测,“难道他不想跟娇娇结婚?”
“也不能这么说,他有他的打算。”
等到周庭朔将自己查到和推测的情况说得差不多,夏声已经气得脸发白。
她蹙着眉,将喝了一半的咖啡推到一边。
“他有没有道德,如果娇娇真跟他结婚呢?”
周庭朔关掉淋浴,随手围上浴巾:“结婚对他来说也没什么,一个正牌妻子做他地下情人的遮羞布,他更省心。”
就算婚事不成,是对方原因悔婚,至少在一段时间内,沈余竟也有理由搪塞家里。
“他想得美!”
夏声怒气冲冲拿起手机,转而去倒了杯冰水。
喝了两口刚把怒火压下去点,转头看到屏幕里画面,脸又热起来。
镜头并非直对着,只倒斜着露出一部分,大概周庭朔拿着手机要出浴室,镜头刚好扫到他还挂着水珠的胸腹。
灯光再一次转换,人应该是回到卧室,没了湿润的雾气,屏幕里的皮肤纹理和肌肉形状变得更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