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正在用夹板帮她固定手臂,大概动作有些重,她咬着唇手肘缩了下。
下一秒就被医生严厉制止,让她不许再动。
周庭朔上前一步,帮她托着手臂,轻声安慰:“忍一下,很快就好。”
没多久,医生处理完,又告诉他们之后修养的注意事项就离开了,等安真回来时病房只剩他们两人。
她将手机还给周庭朔,眼神戒备地看着他。
“你没告诉他我在这吧?”
见他没否认,安真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夏声欠身,问她怎么了,她也不回答。
周庭朔拉过椅子在病床旁边坐下:“声声一会开完药也就出院了,你有事就走吧,我会照顾她,你不用顾虑。”
纠结的安真插着腰看着他:“你?三天两头国内外的飞,怎么照顾她?”
“这次我会等她跟我一起回国。”
犹豫再三的安真最后被夏声劝走。
等人出门,夏声才问周庭朔:“你真告诉祁家骏她在这了,他难道也来巴黎了?”
他淡笑:“没,她只不过躲人心切,想多了。”
那他刚刚还不澄清,明摆着故意让人误会,这人连支人走都这么不动声色的。
夏声靠坐在软枕上,突然有句话挤到嘴边,不问不快。
“周庭朔,今天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不都跟你说了危险,别来。”
他起身,侧坐在床边,视线扫过她额角,俯身抬手轻轻碰了下。
“这里是怎么弄的。”
夏声被问得一愣,回想一会才记起是被人用手肘撞的。
“人群里不小心碰到了,不过那一下真是疼得我两眼一黑。”
太阳穴是很脆弱的地方,若是不凑巧,撞上一下也会出人命,周庭朔看着那块泛青的皮肤,呼吸变重。
“你既然知道危险,还问我为什么去,在电话里听到枪响那刻,我真恨没早一天飞来。”
夏声对上他的视线:“为什么?”
“明明是你说过,遇到这种情况自然有专业人士去解决,不必以身涉险去做徒劳的努力。”
那个深夜,顶着大雨执拗地在车祸现场一辆辆车找过去的夏声,在听到这句话时,心冷如冰。
所以今天,她要拿这句话好好问问他。
夏声偷偷攥着被单,她并不确定周庭朔会怎么回答,会不会还是权衡利弊的答案。
而她的逼问在周庭朔看来,就像一本已经撕开塑封的书,只需翻上两页就很清楚她的意图。
他似乎有些明白,为何之前夏声要跟他分开。
“因为那时候的我自作聪明,以为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保持清醒和理智。”
“事实证明我错了,在那种情况下,冷静和理智早已荡然无存,一切决定只会遵循心意和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