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声推开那人,继续向后找。
心里的揣测层出不穷,她勉强压制自己,一定要冷静,可还是免不了恐惧上涌。
直到她远远的看到有些熟悉的车身,脚步先于理智来到车前。
眼前的车头斜插进防护栏,透过挡风玻璃,能看到车内安全气囊全部弹开,可驾驶室却看不到人。
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雨水凝在夏声的睫毛上,又一滴滴流下来。
“周庭朔。”她的声音微弱,淹没在雨声与救援声中。
等终于反应过来,她上前握上门把,却怎么也拉不开车门。
固执的用力,拍打车窗,企图让里面的人听到,但一直无人回应。
这会,她生出一股绝望,四处张望想要找人帮忙,但救援人员都在营救前方几起更为严重的车祸。
她只能靠自已。
正在她企图找能砸碎玻璃的工具时,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
“夏声,你怎么在这?”
只有她是特别
逆着车灯,雨丝密密麻麻地穿破夜幕。
一个熟悉的身影匆匆向她赶来。
头顶的雨被黑色的伞面隔绝,夏声看着眼前完好无损的人,一时有些懵怔。
周庭朔撑着伞,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将她整个人拢在身前。
英眉紧紧蹙着,颌线紧绷。
“你怎么在这里,这么大雨你……”
见夏声迷茫地回头又看眼旁边的车,他似乎明白了,于是拉住她向后走。
“这不是我的车,先跟我回车上。”
夏声由着他牵着自己,脑子里空空,只
有一句话。
他没事。
周庭朔的车停在车祸后几十米外,他并没有在车祸群中,只是被事故堵在路上。
刚刚他下车想看看前方事故疏散得如何,正好远远看到有个纤细的身影在穿行。
隐隐约约的熟悉感,让他决定过去看看,没想到竟然是她。
车上暖气打足,周庭朔取出后备厢的毯子给她盖着腿,夏声两手攥着他的西服外套,沉默不语。
“你怎么会找到这来的?”
他拿出毛巾,一点点帮她擦湿透的发尾,见她嘴唇发白,全身止不住的发抖,心底说不出的滋味。
是一种晦涩的苦,为她的在乎,也为她的鲁莽。
周庭朔将她冰冷的手握紧,将自己的体温渡给她。
夏声身上被湿衣服贴着,心底也像被一层薄膜给塑封禁锢,滞闷难受。
“何归给我打电话,说你自己开车回的,但路上出了事故,又联系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