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要说什么,夏声却转头叫住远远路过的周仪娇,将她喊过来。
周仪娇不情愿地磨蹭过去,转动眼珠观察,明显感觉到她哥平静的外表下,是山雨欲来的前兆,她这会简直是撞枪口。
夏声拉着周仪娇在旁边的椅子坐下,直接开启下一段话题。
“你到底为什么不同意娇娇留学。”
周庭朔凝着眉看她一会,随后缓慢转动视线瞥向周仪娇。
被盯上的后者,后背一紧。
“你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从没有一刻,她的嘴闭得这么严,像是被502胶封锁了一般。
周庭朔不留情面地开口:“她出国是为了追随苏晋,公司外派他去国外驻总,一共三年。”
夏声不可置信地看向周仪娇,见她心虚地低着头,知道这事只真不假。
看来上次小酒馆的释然只是她短暂放下,过后还是忍不下心离开。
周庭朔没有给她商量的余地。
“你要是真的想留学,想上进,甚至只是为了出去疯玩挥霍一阵,我都不会干涉。”
“但你为了个男人,去规划自己的未来,浪费自己的人生,我不允许。”
周庭朔靠坐在椅子上,表情冷肃,俨然一副落字为定的模样。
这话是说给周仪娇听,却也像一鸣警钟,震击着夏声的心。
这一刻,哪怕她情感上是站在周仪娇这边,但理智上却认同他的观点。
她忍不住劝两句:“娇娇,有些时候单方面的付出对对方来说,反而是负担,你这样有可能将他越推越远。”
气氛变得沉重,周仪娇始终低着头,紧紧咬着嘴唇不出声。
不甘与痛苦轮番上演,她禁不住,默默闭上眼。
一滴泪落在白色的裙摆上,留下一块湿润的水迹。
夏声还是心软,只好看向周庭朔。
“就一定要派他出国吗,或者能不能换其他人?”
没等周庭朔开口,周仪娇便抬起头:“不,我不想因为我的原因,影响他的前途,不用换人。”
她抿了抿唇:“我不出国了。”
决定做得痛苦,周仪娇哭得伤心,夏声只好陪着她一起回房,又留下来呆了会。
为了分散周仪娇的注意,她故意说些公司的趣事,起码别让她深陷情绪泥潭。
比如赵文宾坚持做所有人工位卫生,保洁阿姨怕失业,跟他争着干活还大吵一架。
比如公司角落的地毯总是湿漉漉,一个月后才破案,是新来的实习生不知道窗角的绿植是假的,每天勤恳浇水,最终花不见长地毯却长霉。
……
说了半天那点闲事都讲得差不多了,总算把人情绪稳住,周仪娇吸吸鼻子跟她道谢。
“谢谢你嫂子,也帮我跟我哥说声谢谢。”她顿了顿,“顺便让他不要为难苏晋,不关他的事。”
夏声点头,看时间差不多,便准备离开。
走之前还有些担忧她:“娇娇,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没有什么事过不去,也没有什么人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