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绾绾愕然瞪大了杏眸,脑中似惊雷炸响,娇呼:“唔——!”
温热的池水环绕着他们,水汽模糊了视线,亦模糊了理智。
足底的鹅卵石很滑,绾绾双腿一软,身子也似被抽了筋骨般,险些跌进池水中,只能探出软若无骨的双臂攀住他的脖颈,被动地承受着他的索取。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将要窒息的时候,陆瑾年方怜香惜玉地稍稍松开了她。
陆绾绾咬唇娇娇地抽泣着,声音像猫儿一般细弱,气若游丝地说:“玉佩……还我……”
陆瑾年眼神一暗,看着她春情荡漾,媚眼如丝的模样,心中那股邪火更盛。
他忽地拽住她一只湿漉漉的小手。
陆绾绾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缩手,却被男人更用力地扣住。
他俯身轻咬她耳垂,哑声威胁道:“不是想要玉佩吗?取悦我,我满意了自然会还你!”
陆绾绾浑身僵住,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她杏眸湿润,泪珠子无声落下,面颊更是臊得通红。
他是她最敬重的兄长啊,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迫她?甚至如此明目张胆地威胁她,她记得他一向是最疼爱她的人,从小把她护在掌心中宠爱,她和他是兄妹啊!
他怎能一再挑战她的底线?他这样做是逼着她和他乱。伦啊……
可在他的强势逼迫和掠夺下,这一切就是顺其自然地发生了。
少女仰着脖颈,不断溢出破碎的声音,她眼尾攀上红霞,泪珠一滴滴砸在他的喉结上,无力地朝后退去,不断地求饶。
温泉中潺潺的水声掩盖了羞。人的声响。
陆绾绾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美眸中皆是茫然和无措,她只觉得手酸的几欲掉下来,灵魂亦飘离了身体,只剩下无尽的羞耻。
倘若被陆枭知道,他最倚重的儿子,陆国清风朗月,芝兰玉树的太子殿下,竟在温泉中,偷偷拉着自己妹妹的手。
陆枭一定会觉得是她勾引了他,陆枭定会把她给千刀万剐了的!
不知过了多久,陆瑾年喉间方溢出一声闷·哼,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
他终于松开了对她的钳制,慵懒地倚在岩石上,胸膛微微起伏,阖眸闭目养神。
陆绾绾立时抽回小手,似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疯狂地在池水中冲洗着。
她再一次背叛了顾郎,再一次背叛了深爱她的夫君。
思及此,她鼻尖发酸,杏眸挂着泪,哭得牙齿都在打颤,她不停地摇头安慰着自己,她只是为了给顾郎复仇,才会这般诱惑皇兄的,这一切并非她的错!
半晌,陆瑾年方睁开眼,望着她这幅样子,心头莫名一刺,眸色衣渐渐沉了下来,面上不虞之色明显。
他抬手,用指腹抚去她眼尾泪痕,低醇喑哑的嗓音拂过她耳际:“哭什么?不是你自找的么?”
陆绾绾咬唇不语。
他爬上岸,从玄袍衣襟中取出那枚玉佩,递到她面前,寡淡地扯了扯唇:“拿去。”
陆绾绾眉眼恹恹地耷拉着,冷眸望着那枚失而复得的玉佩,心头竟无半分喜悦。
她轻垂着眼睑,伸手接过那枚玉佩,将它紧紧攥在掌心。
陆瑾年不再看她,池中的下人皆被他遣退,是以,他只能亲自行至岸边取锦帛,水珠顺着他精瘦的身躯滚落,带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旖旎。
他取过宽大的锦帛裹住自己,又顺手拿起另一条。而后转身抬眸,望着依旧在池水中泡着的少女,不着痕迹地拧紧了剑眉,她腿上有伤,不能久泡。
思及此,他弯腰,用锦帛将她从水中裹住,打横抱了起来。
陆绾绾惊呼一声,黛眉蹙得愈发紧了些,瑟缩了下肩膀,不停地挣扎着。
陆瑾年沉眸望着怀中扑腾着的少女,冷哼一声:“别动,伤口沾了水,不想恶化就老实点!”
他抱着她,大步朝外走去。
陆绾绾的面上染着缠绵的媚意,小鹌鹑似的把头埋在男人的胸膛中,根本不敢朝周围乱看。
许是离得太近,男人滚烫的胸膛灼得她耳尖都泛了红,面色蒙上一层赧然,让她愈发无地自容。
陆瑾年方踏出温泉院落,将才绕过一处嶙峋的山石,一抹纤细的身影骤然出现在月色下。
他眯了眯眼眸,面色顿时骇沉了瞬。
是苏奉仪。
她钗乱鬓斜,眼眶皆红,显然已经在此等候多时,看见陆瑾年抱着绾绾出来的那瞬,她先是一愣,旋即惊得睁大了眸子,眼底更是因嫉妒染上层薄红。
苏奉仪“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声音颤抖,含了些许哭腔:“妾身参见殿下,求殿下开恩!秋穗她只是一时糊涂,她自幼和妾身一起侍奉太子妃,忠心耿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求殿下看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饶她这一次吧!妾身愿代她受罚!”
苏奉仪抬着泪眼望着他,哀哀哭泣,我见尤怜,可她的目光却时不时瞥向,男人怀中那个只露出一头湿发的女子。
虽然她看不清她的面容,但瞧那窈窕的身形,定是个艳冠群芳的美人,那被太子珍而重之抱在怀中的姿态,让她的心针刺一般的疼。
陆瑾年的脚步未停,甚至连眼皮都未掀一下,仿若跪在路旁的女子只是一团空气。
他抱着陆绾绾,径直从她身边走过,夜风拂起他未干的黑发,带着凛冽的寒意,眸底更是冷冽一片,让人只消一眼,便如坠冰窖。
许是男人抱她的姿势让她有些不适,怀中的少女娇娇嗫嚅了声:“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