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埠贵正蹲在地上一粒一粒地数着分红的菜。
“向前啊,回来了?”
阎埠贵扶了扶那副缠着胶带的眼镜。
“听说你要上大学,这可是咱院里的头一遭。回头是不是得摆两桌?”
他那算盘珠子都快崩到李向前脸上了。
李向前笑了笑。
“三大爷,等通知书下来再说。”
他太了解阎埠贵了。
这人一辈子就在那几分钱里打转,哪怕是喜事,他也能算出两毛钱的便宜来。
穿过走廊,路过贾家门口。
屋里传来打骂声。
贾东旭醉醺醺地咆哮着。
“你个败家娘们儿!让你去求厂长,你求到哪儿去了?”
紧接着是陶虹尖利的笑声。
“姓贾的!你当初送我过去的时候怎么不说?”
“现在嫌我脏了?你拿着那些肉票的时候怎么不嫌脏?”
贾张氏在一旁哭天抢地。
“老贾家倒了血霉了啊!娶了这么个丧门星!”
李向前目不斜视地走过去。
这就是这个时代的缩影。
荒诞、真实、又充满了扭曲的挣扎。
后院,娄晓娥正靠在门口纳凉。
看见李向前,她偷偷打了个手势。
李向前借着夜色,闪身进了她的屋。
许大茂估计还在外面喝酒没回来。
“向前,孩子踢我了。”
娄晓娥拉过李向前的手,贴在她隆起的肚子上。
她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幸福感。
“这是咱的孩子。”
她轻声呢喃。
李向前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弱却顽强的跳动。
这一刻,他心里最深处的柔软被触动了。
“放心,以后有我在。”
他给不了这些女人名分。
但他能给她们这乱世中最稀缺的东西——生存的保障和绝对的庇护。
娄晓娥靠在他肩膀上。
“大茂现在老想着跟我复婚,我看着他就觉得恶心。”
“这事儿不用你出面,我让他这辈子都别想抬头。”
李向前眼神微冷。
许大茂那点小心思,他一清二楚。
那家伙是看上娄家的家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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