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前翻身坐起,动作利落。
许相容翻了个身,眉眼间带着孕期的慵懒。
“昨儿个睡得沉,汤里加了安神药?”
她半眯着眼,声音糯叽叽的,像刚出锅的年糕。
李向前刮了下她的鼻子。
“那是三师兄送的老山参,补气血。”
他换上洗得白的工装,整个人精神抖擞。
镜子里那张脸,和善中透着股子韧劲。
谁能想到,这双修精密仪器的小手,正拨动着整个四合院的命盘?
出门时,正撞上在中院洗漱的傻柱。
“呦,向前,这是去厂里还是去见单老爷子?”
傻柱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笑得满脸褶子。
自从娶了许苗苗,这浑货倒是稳重不少。
“去趟招待所,找个熟人。”
李向前应了一声,步履匆匆。
傻柱瞧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
“瞧瞧人家这劲头,活该是大工程师。”
后院,贾家。
陶虹正对着镜子抹雪花膏,劣质的香气在屋里横冲直撞。
贾东旭蹲在门口抽旱烟,眉头锁得死紧。
“李怀德那边,昨儿个又问起你了。”
他声音闷闷的,透着股子让人瞧不起的窝囊。
陶虹冷哼,把粉盒重重一摔。
“问我?还是问你那转正的名额?”
“贾东旭,你算个什么男人,把自己媳妇儿往火坑里推。”
贾东旭手一抖,烟灰落在脚面上。
他没敢反驳,只是一口接一口抽烟。
“我也想消停过日子,可李向前要上大学了。”
“他一走,这院里谁还能压住易中海和许大茂?”
陶虹眼神闪烁,指甲掐进手心。
李向前。
那个男人像一块温润的玉,却硬得让人硌牙。
她见过李向前看许相容的眼神,那是真疼入骨子里。
再看贾东旭,满脑子都是钻营和算计。
“行了,别在这儿装死。”
“我去厂里寻个机会,看看能不能攀上那位爷。”
她披上花棉袄,扭着腰出了门。
此时,轧钢厂后巷的小胡同。
秦淮茹裹着厚厚的围巾,只露出一双满是愁绪的眼。
李向前靠在墙根,手里把玩着一只铜打火机。
“想好了?”
他问,语气平静得像在问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