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进入太行山脉。
山鹰袭空,利爪探向鸟颈,机关鸟尾羽突然迸出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沾了麻药,山鹰哀鸣坠崖。
第三日拂晓,京城轮廓在望。
鸟瞳内的晶石感应到特定经纬,自动降低高度,掠过重重屋脊,最终俯冲——
目标,皇城东侧,锦衣卫镇抚司高阁。
四、收信
萧执正伏案批阅密报,灯焰“噼啪”一声,窗外忽有金属轻鸣。
他抬头,一道银光穿窗而入,带起细微的风,案上宣纸被掀得猎猎作响。
“保护大人!”
暗卫破门而入,刀已出鞘,却被萧执抬手止住。
机关鸟稳稳落在案头,蓝宝石眼瞳正对萧执,像审视,又像打量。
少年修长的手指探出,抚过鸟羽,指尖在鸟颈锦鲤红绳处一顿,眸色微不可察地柔和。
“退下。”
暗卫面面相觑,鱼贯而出。
萧执按下鸟尾机括,“咔哒”轻响,鸟腹弹开,指甲大的桑皮纸飘落。
晶石灯折射,墨迹显影——
致萧大人:
第一,我娘亲说,救命之恩,已还;你若再派暗卫窥视沈家,下次机关鸟送的,就是炸。药。
第二,我兄长已赴州府备考,他若少一根头发,我让锦衣卫屋顶天天掉瓦。
第三,三宝问你:糖,甜不甜?
——沈云珏
字迹略显稚嫩,却锋芒毕露,尾处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狼牙,像示威,又像邀宠。
萧执低笑出声
;,胸腔震动,灯火跟着颤了颤。
他把信纸凑到鼻端,隐约闻到极淡的甜香——
是三宝最爱的奶黄馅。
男人眸色渐深,指尖轻弹,鸟腹暗槽重新合拢。
他起身,走到窗前,东方既白,晨光给他侧脸镀上一层金。
“沈云珏……”
名字在舌尖滚过,带着少年特有的清冽与倔强。
他抬手,机关鸟飞起,落在肩头,羽鳞轻擦锦袍,发出细微沙沙声。
“回话吧。”
五、回信
萧执取过案头狼毫,在同样桑皮纸上落笔——
致沈云珏:
第一,窥视是真,保护也是真,炸。药大可不必。
第二,已派铁骑暗护你兄长,瓦片牢固,放心。
第三,告诉三宝,糖很甜,但不及她笑靥。
另:代我转告你娘——
“山河已秋,归期未定,思她如狂。”
——萧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