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玄笑着接过话:“还有莲子糕。”
然后他和裴宣齐齐看向崔稷。
崔稷的嘴唇动了动,看起来有些不情不愿,可最后他还是开了口:“还有琵琶糕。”
谢云卿直接愣住了。
然后后知后觉,将头死死埋入裴延之的怀里。
势有将自己直接闷死的架势。
假期的第二天,裴延之便带着谢云卿离开了京城,却没有与谢云卿说要去哪里。
但谢云卿一点也不好奇。
因为对他来说,只要在裴延之身边,去哪里都可以。
马车一路往南走。
不赶路,不急行,走走停停,遇山看山,遇水看水。
就这样一路游山玩水,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五日。
那天谢云卿醒得晚。
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掀开车帘往外看,然后愣住了。
马车停在一座山下。
这座山他太熟悉了——是母亲安眠的那座山。
裴延之不等他反应,直接抱他下了马车,然后一路牵着谢云卿上了山。
半路上,谢云卿才恍然。
自从自己去了太学读书,就再也没有来看过母亲了。
但其实从前还在家里的时候,也不能经常祭拜母亲,因为他总是在做各种活,忙到一点空也没有。
不知不觉,母亲墓前到了。
墓被打理得很好,没有杂草,没有落叶,碑前的石台被擦得干干净净,连周围的地面都被清扫过。
谢云卿知道,这一定是裴延之派人做的。
刚想与裴延之说感谢的话,就看到裴延之对着他母亲的墓,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然后俯下身,郑重三拜。
而后直起身,伸出手,牵着还在怔愣的谢云卿,让他也跪了下来。
“岳母在上。”裴延之沉声开口,“小婿裴延之,向您承诺,我会一辈子照顾好云卿。”
谢云卿终于反应过来。
但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地对母亲说——
母亲,您可以不用担心我了。
我会永远和裴延之在一起的。
永远。
就在这时,一阵清风吹来。
那风很轻很柔,从山涧的方向吹过来,带着溪水的凉意和野花的清香,拂过谢云卿的脸颊。
似有所感,他抬起头,看向天空。
万里无云的晴空,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云。
悠悠地、不偏不倚地。
遮在了他和裴延之的头顶。
谢云卿的眼眶湿润了。
他知道——
他的母亲看到了。
看到他幸福了。
【正文完】
第55章
学考成绩出来后,谢云卿以策论第一、经义第一、算术第二的成绩升入博文院,并继续在丞相府水部历事。
不过,因为新帝年幼,根基不稳,又逢战事初定,朝局革新。自永嘉回来后,裴延之多数时间便留在了宫内,基本不在丞相府,有时甚至不回裴宅。
谢云卿与裴延之反而有些聚少离多。
谢云卿自觉并不介意。
裴延之在做很重要的事,他应该支持裴延之,体谅裴延之,应该在裴延之忙碌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待着,不给裴延之添麻烦。
可不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