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爷爷叹口气道:“响鼓不用重锤,她能安安分分过日子就成。好高骛远,志大才疏!她能咬牙考上个大专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说着看看肖晚,“外公收你们母女的生活费,其实就是想帮你妈攒点钱。她实在是有些不靠谱。”
要是早知道,那三千块他肯定不会直接就给了。都三十出头了,儿女都那么大了,过日子还没个算计。
肖晚摸摸鼻子,这话外公能说,她当女儿的不能。
林墨也挠挠头,姑姑好像还真有点受刺激了。
“爷爷,我出去看看吧。”
“不用管她!”林爷爷道。
程澜道:“还是我和肖晚去看看吧。小墨,你在这儿陪陪林爷爷。”
一逞口舌之快刺激人的是她,总不能不管。
她和肖晚一起找了出去,跟人打听了一下才得知林锦熙往小朋友聚集玩耍的地方去了。
她们两个走过去,就看到林锦熙坐在一边盯着正在荡秋千的瞿鹏看。
瞿叔叔和瞿婶婶只有这一个儿子,快四岁了。这会儿是外婆在带着。
瞿婶婶不是独生子女,赶上了计划生育他们自然只能生一个。
瞿家房子不是套四么,挺大的。
瞿婶婶一边在小灶食堂当出纳,一边在读夜校。带孩子有些带不过来,就把自己的妈妈接来了。
如今那套四的房子,一间他们夫妻住,一间小瞿鹏和外婆住。另外还有一间是瞿鹏的活动室。
程澜都进去过,里头铺着软垫,还有好多木制的玩具:木马、木头小车车、积木,木弓、木剑、木头小房子……
都是瞿叔叔手工给儿子做的。
那一家子吧,过得真挺好的。
肖晚看到这一幕,……
肖晚看到这一幕,“她要干什么啊?”
程澜道:“或许是和青春告别吧。小晚,我刚拿话刺你妈,你怪我么?”
肖晚道:“我其实有时候听她念叨也挺烦的。老是觉得自己不幸遇上了那十年,说她原本可以过像表姐这样的生活的。至不济,也不该比瞿婶婶、秦柳阿姨还有你那个堂姐差啊!可她的努力也就只到考上大专为止了。她要是真敢停薪留职出去搏一把,我还佩服她呢。”
她说着顿了顿又道:“外公给她选的路其实挺好、挺适合如今的她的。可她总是不知足,又不肯再下苦功夫努力。这么纠结下去,家里人都不想多和她说话了。要么就安安心心在教育局上班,不要再说自己过得不该比这个、那个差了。要么就再趁着才三十多还不算太大搏一把。啧,如今她都比到你头上了,也不想想你付出了多少努力。”
而且,其它那些人她妈不敢当着人家的面阴阳怪气。却仗着程澜姐在外公家住了几年,跟她说话不大客气。
以程澜姐的性子,应该已经够让着妈妈了。
“真要说不幸,其实瞿叔叔还有刘权叔叔都比她惨多了。可他们都没有这样自怨自艾,惹人厌烦啊。如今他们两个发展得都挺好的。我是希望她受个大点的刺激,在老实上班和再搏一把中坚定的选择一样。”
她是当女儿的不好拿话刺她妈,外公和舅舅说的妈妈又不当回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