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面色警惕,拉着身旁没太多反应的一然向後退了两步。
多日不详的预感终于落地,凝光感到自己的心脏如死一般的骤缩,然後寂静,但她还是很快将知觉从麻木中扯了出来,猛然回头:
而站在场地最近的地方,除了茫然中带着戒备的空与已经准备转身四散的人群,最明显与特殊的就是眼睛里深蓝色的光芒一闪而过,神色平静的男人,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
凝光咬了咬呀,用力挥了挥手,随手指向空和一然所在的方向。
“帝君遭遇不测,封锁全场!把靠近这里的可疑人士都扣留下来!”
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凝光全程望向一然,但在空的视角里,就是凝光已经有了明确目标,并且把他们当作了谋害帝君的凶手。
他瞳孔收缩,拉起派蒙,又拽上了一然的大半袖口。
“派蒙!我们得走!”
神有可能是当年的敌人!不能落在他们的信徒手里。
而一然,虽然相识不过半天,但他是伊白的哥哥,在龙掉下来之前,他一直都站在自己的身旁,空能注意到他明明什麽都没有干,但现在却要被当作重点怀疑对象……
在不了解详细内情的情况下,空下意识拽起了熟人,做出庇护的姿态。
派蒙也紧张了起来:
“怎麽,怎麽走。”
无数千岩军已经从四面八方涌来,他们端着长枪,用极端高涨的气势包围而来。
现在是非常时期,谋害帝君的嫌疑人一个都不能放跑!
危险了……该怎麽走,空放开拽着一然的手,化出无锋剑,做出战斗姿势,紧紧握住剑柄。
一然跟着空的脚步乖巧向後退着,在最後的时刻,他微凉的声音轻轻传来:
“如果不想被盘问的话,我送你们一程吧。”
紧接着,异常熟悉的水镜突然凭空出现在了空和派蒙的背後,散发着神秘的星空气息。
“这是……”
空低声呢喃,但很快反应了过来,抓起派蒙,回头看了一眼被士兵包围,但依旧冷静的长发男人,然後跳了进去。
就在派蒙钻进水镜的那一秒,空间通道关闭,只留下一然与一衆千岩军的对峙。
一然擡起手,把两只手都摊开,向士兵示意,自己没有攻击与反抗的意图。
但眼前的人刚刚放跑了一名刺杀帝君的嫌疑犯,本身行为极其恶劣和可疑,再加上那一手空间传送的手段,配合腰间别着的神之眼,更是让千岩军们面带警惕,如临大敌,生怕最後出现什麽变故,再让此人也逃走。
两方人马就这样暂时僵持在原地,直到一然有些无奈地准备放下擡着的双手。
就在对方做出动静的那一瞬间,领头的千岩军心中一紧,用力挥起长枪,猛然指向男人的鼻尖。
也不愧是直属七星左右的领头士兵,他的枪法确实精准,只差一分一毫就要伤到一然的面庞,但还是维持着威胁的最低距离。
这个程度上,换成一般的神之眼持有者也不敢过于轻举妄动,统领沉着声音,出声胁迫道:
“嫌疑人,放弃抵抗,和我们走一趟,你需要好好解释解释你刚刚的行为!”
即便长枪就在自己的眼前,但一然眼睛也没眨一下,神色依旧温和,不笑也看着像笑一样,不知道是不把攻击当回事还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
他随意点点头,做出投降的姿态。
谋害帝君的嫌疑犯!居然还敢这麽嚣张!
跟在统领千岩军後的士兵上前,恶狠狠地把男人用手铐给锁了起来,金属质感的豁口勒的生疼,士兵压着他的肩膀就往前推:“跟我们走!”
虽然他们并不相信只凭普通人就能谋害帝君,但别的璃月百姓可以封锁後现场温声盘问,但此人,举动莫名,不配合调查,还有天权凝光大人下令的重点关照指示,即使不是直接凶手也明显大有问题!
被用力推了一把,但一然依旧没什麽表情,只是踉跄了一步,温顺地跟着士兵向前走。
玉京台侧方,墙角,躲在假山後的空和派蒙有些生气。
派蒙跺了跺脚:“一然明明什麽都没有干,这些人怎麽乱抓人啊!”
空:“也有在千岩军的眼皮下放走我们的原因在内,这个行为太可疑了。”
派蒙:“早知道我们就不靠那麽近了,还要被当作嫌疑人!”
“……”空沉默了一下。
“即便不过分靠近,我们最後应该还是会跑。”
或许一然是可信的,但别国神明的统治者暂时不能信任,更何况,神明遇害,在这个关头谁也不能保证她们会如何对待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