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将军!」
少年骑着小马为他们带路。
这样的雀跃在看到他与马匪首领把酒言欢时,荡然无存。
在他告诉满城百姓,只要指认殷家和马匪勾结,他们就能活命时,变成了祈求。
在他以马匪的名义,处决了殷家上下一百二十口的时候,化成了歇斯底里的後悔和绝望。
晋王死死地盯着沈旭。
当时的少年,不过是他一时闲来无事的游戏,他连样貌都懒得记。
谁能想到,这个少年在时隔了十来年後,会从地府里爬出来,又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还在最关键的时候,让他狠狠地吃了一个大亏。
晋王眯了眯眼睛,捂着隐隐作痛的手。
沈旭最多也只是关关他,不能拿他怎麽样。相比之下,晋王更担心的其实还是反噬。
不止是被沈旭用匕首割开的伤口,就连当时手背上那个小小的蹭伤,几天来也都没有愈合,流血不止。云儿的情况更糟,连另一半的脸皮也都快没有了,生不如死。
他急不可耐地想要出府。
「既然皇上醒了,沈督主,你已经错过了拿捏本王最好的时机,识相的话,就老老实实地放了本王。」晋王轻笑道,「督主你一个内廷中人能站在朝野之上,能靠的唯有皇上一人。为了你手底下这些人,你也该遵了圣意才对。」
「皇上能把你扶起来,也能把你踩下去。」
晋王冷冷出声,带着一种胁迫:「说到底,内廷可不是只有你一个司礼监。见好就收吧,沈督主。」
沈旭捏紧了掌中的小玉牌,指节隐隐发白。
小玉牌上的静心符,正在抚平他胸口源源不断的暴戾。
沈旭唇角一勾,眼底冰冷的让人毛骨悚然。
他轻轻击了击手掌,一连三下,有番子从外头走了进来。
番子的手上捧着一个托盘,托盘里头赫然是一只血淋淋的手掌。晋王没有在意,但紧跟着,他的瞳孔骤然一缩,他发现,这只手掌的尾指上竟有一颗小小的红痣。
是齐广平!
沈旭微微一笑。
「皇上醒了。」
他的嗓音阴柔,意有所指道:「但是,皇上认为,是你在背後撺掇了季氏,给他下了巫蛊,害他做出了这些荒唐事。」
这话一出,晋王的脸色陡然一僵,脱口而出道:「是你乾的?」
沈旭往太师椅的後背上一靠,饶有兴致地说道:「本座今日是奉皇命而来,来问问王爷,你是如何勾结季氏的。」
「王爷,你是要招,还是要像他一样,领教领教我们东厂的手段後,再招呢?」
第167章
沈旭嗓音阴柔,仿佛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晋王听得头皮一阵发麻,双目圆瞪。
「你栽赃本王?!」晋王惊呼出声。
随即他摇了摇头道:「皇上绝不会信你的一面之词,你别想用这种话来诓本王。」
话是这麽说,晋王的心里多少也有些忐忑。
沈旭是极少能在皇帝面前说得上话的人,上一回,皇上疑他,也是因为沈旭在其中挑拨离间。
那之後,皇帝和他的关系一日不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