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灿懒洋洋地回道:「皇帝要是想找岔,我除非立刻收拾收拾进诏狱,不然做什麽都是错的。管那麽多呢。」
说得好有道理!秦沉对他的心理状态无比钦佩。
顾以灿受不了马车的慢吞吞的,偏偏烟云罩自个儿回府去了,他坐一会儿又站起来一会儿再往外探头看一会儿,比秦沉这个车夫还忙。
等终於到了营地,他迫不及待地从马车上跳下来,伸了个懒腰,就跟受了把酷刑似的。
「顾灿灿,你来啦。」
顾知灼从里头跑了出来,正想说他怎麽坐马车呢,漂亮的凤眸蓦地一亮,如漫天星辰在闪烁。
「公子!」
谢应忱走了下来。他坐了这麽久的马车,身上的竹月色暗纹团花锦袍都不见明显的褶皱,一举一动皆是从容自若,唯有在见到顾知灼时,自然而然地朝她伸出了手。
顾以灿默默地走了一步,挡在两人中间,愉快地代替他接住妹妹。
一边往里走,他一边问道:「怎麽样?」
「顺利的很!」
顾知灼把头往他背後探过去,粲然笑道:「公子,我连抢了两个!」
谢应忱鼓掌:「你真厉害。」
顾知灼笑得更欢了:「我回来的时候,看着时间还早,让斥候去查探了一下。龚海果然急忙忙赶回京了,五军营又一直没有动静。」
「粮草,箭矢,小孩子才做选择呢!」
顾知灼高举手臂:「我,全要了!」
顾以灿坚决不落後,也鼓掌:「妹妹好厉害!」
谢应忱不紧不慢地跟着他们,听着顾知灼绘声绘色地说怎麽伏击,目光略微扫了一遍军营。
秩序极佳。
所有人都各司其职,除非走到了他们的身边,不然任谁也不会特意放下手头的事过来见礼,若论军纪严明,禁军和千机营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顾知灼的手从顾以灿的身後伸过去,拉了拉谢应忱的袖口:「公子,我要去采药,你去不去?」
「去。」
「我也去!」
「你没空。」顾知灼瞪他,「黎清还没审,箭矢还没运回来,粮饷还没安置好。要是让禁军搜到,你妹妹我就白忙了。听到没。」
顾以灿:「……好吧。」
「我摘野果子回来给你吃……公子,你等我,我去拿竹篓。」
顾知灼蹬蹬蹬地跑回去,留下两人对视,谢应忱温文儒雅:「别让禁军搜到了哟。」他顿了顿,补充道,「也可故步疑阵。」
「哦?」
「疑阵一多,真或假,一时半会儿就分不清了。」
顾以灿抚掌:「没错……」
顾知灼又蹬蹬蹬地跑了回来,手中的竹篓子是从军医帐中拿来的。
「顾灿灿,你去忙吧。」
她拉上谢应忱的衣袖就跑,「我们就在後山,很快回来。」
顾以灿盯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酸溜溜的。
秦沉庆幸道:「还好我没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