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achary像是被彻底激怒了,抓住季司那只做乱的手,反手钳制在他身後,只听“咔嚓”一声,手腕上传来冰冷的金属感,他的双手被Zachary不知从哪里掏出来的手铐紧紧拷在了身後,根本无法挣脱。
Zachary阴恻恻地说道:“既然你这麽热情相邀,我怎麽好辜负?”
季司彻底急了,脱口道:“路霖!我知道是你!”
Zachary身体僵了一瞬,随後大笑了几声,说:“你也太可笑了,我是不是他,你自己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季司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干干净净,是他的判断出了错,做出了错误的决定,才落到这样的境地。
可如今他双手被缚,连挣脱的机会都没有,只能装出凶狠的模样,外厉内荏地吼道:“你要是敢碰我,我一定杀了你!”
“明明是你自己说的,要给我睡的,我可没有逼你,”Zachary抓住季司的下巴,不顾季司的反抗,强行擡起他的脸,“我现在很生气,你最好乖一点,不然到时候受伤了可就别怪我了。”
季司大张的双眼里露出绝望,随着不容抗拒的吻落下,他闭上了眼,滚烫的热泪也随之落下。
苦涩的眼泪流到两人紧贴在一起的唇,又咸又涩,一直苦到了心里。
Zachary立即离远了一些,用手指抹去季司脸上落下的眼泪,只觉得那点眼泪快要把他的手指给烫伤了。
他从没有见过季司哭,即使在最艰难的境遇下,季司也都是咬着牙挺过去的,可现在看着季司脸上的泪痕,他突然觉得很疼。
Zachary终于意识到了错误,对于季司,逼迫和强硬是没有用的,逼得急了,反而容易适得其反。
他收回了手,慌忙说道:“对不起。”
季司睁开眼睛,湿润的眼睛里带着恨意,他咬着牙说道:“你不过就是天生运气好,身为Alpha,又生在一个不错的家庭里,可以随意折断别人的羽翼。丝毫不会管,他们只是想简单地活着,想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活着需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不是……”
季司没让Zachary有任何狡辩的机会,继续说道:“你们有着天生的优越感,你们乐衷于把别人的努力踩在脚底下,你们从未体会过这世界的不公平,呵!为了让我摆脱Omega协会的控制,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季司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口子,把这些年压在心里的不满和怨恨全都泄了个干净,“身为Omega有什麽错?为什麽要任由你们支配?如果说Omega会为欲望而控制,你们Alpha就不是吗?谁又比谁干净?”
Zachary这回是彻底慌了,手足无措地道着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但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只是一时生气,因为你……”
他不知道该怎麽解释,难道要说是因为季司同意和别人发生关系吗?
可他要是真那麽说了,身份就暴露了。
“滚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季司踉跄地站起身来,因为双手被缚,有些站不稳,“我是疯了才会答应跟你结婚的,像你这种身居高位的人,怎麽会懂得尊重别人。”
季司一直退到窗边。
Zachary看着季司站在窗边,他凌乱的发丝被风吹动,拂过眼睛,Zachary这才意识到窗户并没有关。
也是因为为了准备婚礼,开了露天空调,外面的温度跟屋里差不多,才导致Zachary没有注意到窗户其实是开着的。
皎洁的月色落在季司身上,他的脸色被月色映照的惨白,Zachary没来由地升起一阵心悸,慌忙说道:“你别这样,你离窗子远一点!”
季司侧过脸看了眼窗外,房间并不算高,就算摔下去也应该摔不死人,只是会不会断个手或者断个脚就全靠运气了。
但与其被人折辱,还不如拼一拼。
就在季司打算就这样跳下去时,Zachary快步冲上来抱住季司,一颗心还没放到底,只觉得下巴被用力一撞,还没来得及疼,就感觉到原本覆在脸上的面具被撞歪了,露出了大半张脸。
“果然是你,路霖。”Zachary听到季司冷冷说着,语气像淬了冰一样,冻得人浑身发着颤。
知道再也装不下去,路霖一把摘掉了脸上的面具,却低着头不敢看季司。
即使心里早有怀疑,但真的到了确认的时候,还是让季司觉得难以忍受。
这些天的煎熬,对路霖的愧疚,在现在看来全都是笑话。
在他还为路霖伤心难过的时候,对方却不知正怎麽欣赏着他的丑态。
真是可笑。
可笑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