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第一次夸了季司:“看来你终于学乖了,不过,你能坚持多久。”
这一回,男人并没有直接了当地杀死小猫,他先是拧断了小猫的爪子,然後是胳膊,就是不拧断它的脖子,小猫的惨叫声不停充斥在耳边。
季司捂着耳朵,但惨叫声总是能见缝插针传进他耳朵里,似乎在跟他哭诉。
好疼啊!救救我!救救我!
季司受不了,还是听了男人的话,伤害了自己,只是祈求男人能给小猫一个痛快。
男人很失望:“我跟你说过,你做什麽都是没用的。”
最後,小猫还是被男人折磨至死,季司只能听着它的惨叫,经久不衰。
季司只能捂着脑袋哭。
为什麽会这样?为什麽我保护不了它们?我该怎麽样才能保护它们?
当一只小猫再次出现在季司怀里时,他看着怀里脆弱得仿佛一捏就会碎的小猫,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只要它死了不就好了。
只要它死了不就没有人可以威胁他了。
只要它死了不就没有人可以折磨他了。
对,明明那麽简单。
只要它死了就可以了。
季司把手放在小猫的脖子上,一点点慢慢收紧,他感觉到手心里的脉搏一点点在减弱,小猫儿的挣扎从剧烈变得微博,最後脉搏停止,身子也停止了挣扎。
季司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放松。
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他了。
这时,他听到男人站在他旁边,对他说:“你做得不错,现在你已经没有软肋了,记住,你不可以有软肋。”
“真的吗?你真的没有软肋了吗?”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清亮,面部也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少年的形态,“那麽,低下头看看吧。”
季司低下了头,他已经变回了成年形态,他怀里也再也没有什麽猫,而是一个人,那个人长着一张路霖的脸。
季司吓得往後退了几步,他终于控制不住地哭出声:“为什麽你会在这里?为什麽呀?”
路霖捧着季司的脸,温柔地说:“别害怕,你刚才不是做到了吗?一点都不难的。”
季司感到手心一凉,他僵硬着脑袋往下看,看到自己手里被塞了一把匕首,匕首的尖刃对着路霖的心脏,只要轻轻一用力,就可以刺穿他的心脏。
“啊!”季司像被毒蛇咬了一口,丢掉了手里的匕首,他的身体不停颤抖着,“不,我不要!求求你……放过我吧……”
不远处,少年手里拖着一个大大的电锯,一步步靠近,电锯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季司挡在路霖面前,对着少年哭喊:“你杀了我吧!我求求你了!杀了我!杀了我!”
少年温声笑着,言语却异常残忍,“不可以哦,你必须看着他一点一点被我锯成碎肉才行。”
“不要!”季司哭着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路霖原本是守在门口,听到季司的声音忙冲了进来,有些不知所措地擦着季司的眼泪,“怎麽了?做噩梦了吗?别怕别怕。”
季司攀着路霖的肩紧紧抱着他,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他一直都是在骗自己,以为只要他不承认,他就能当做他根本就不在乎路霖。
但是,这个梦无情地戳穿了这个假象,让他不得不承认,路霖早已成了他身体里不能割舍的一部分,成了他的软肋。
季司不停颤抖的样子让路霖心疼不已,他从来没有见过这麽脆弱的季司,到底是什麽样的梦可以让他吓成这样。
一直过了好久,季司才渐渐平静下来,推开路霖时,发现他的肩头洇湿一片,全是自己脆弱的证明。
路霖拿湿毛巾给季司擦了擦脸,想问他究竟是做了什麽梦,但话到嘴边,硬生生地换了说辞:“好点了吗?”
季司点了点头,但精神有点恹恹的。
“天还没亮,你再睡会儿,我在门口守着你,有事叫我就好。”路霖说完这些就要走。
季司却抓住了路霖的手,用哭红的眼睛无声地看着他,那眼神里带着点挽留,但最终也没说出让他别走这样的话,慢慢地松开了路霖的手。
路霖走了出去,季司看着空荡荡的手心微微发怔,像是有什麽东西从生命中抽离了一样。
梦境一再割据着他的神经,令他恐慌,他闭上眼睛,暗暗下定了决心,他绝不能让那样的事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