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灼热的气流猝不及防地朝他袭来,路霖的心几乎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他迅速把遥控器丢开,与此同时身体从沙发上起来,反手抓住抓住身後人的手腕,随着“啪嗒”一声物体落地的声响,路霖感觉膝盖处有一股热意,低头一看,看到躺在不远处的吹风机,还在“嗡嗡嗡”地叫着。
路霖又擡头看了看一脸痛色的季司,才注意到他还抓着季司的手腕,他忙松了手,去查看了一下季司的手腕,发现那截雪白的手腕已经留下了明显的五指印,顿时是又心疼又愧疚,用指腹轻轻揉了几下,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电视里刚好在放,你又突然靠近……”
季司皱着眉,一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路霖刚才的反应。他怕路霖湿着头发容易感冒,好心给他吹头发,路霖竟然把他当成是偷袭,简直是没良心。
经过这个事,那点旖旎的想法就这麽烟消云散了。
路霖十分心虚,拿起沙发上的吹风机,因为开着吹了一会儿,皮质的沙发已经被热风吹得有些烫手了。
季司想接过路霖手中的吹风机,谁知道路霖竟然把拿着吹风机的那只手缩了回去,“还是我自己来吧。”
路霖本意是觉得自己惹了季司,想讨好他一下,谁知道这个动作在季司看来却完全变了样,只见季司的脸完全沉了下来,“你嫌弃我?”
“没没没,”路霖急忙否认,对大少爷的脾气有些捉摸不透,“我这不是怕你累着嘛。”
季司沉默着没说话,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路霖看,看得路霖背後起了一层薄薄的冷汗,最後像献宝一样把吹风机双手奉上,用小学生的坐姿坐得笔直。
见路霖终于乖乖坐下了,季司脸色才好看了点,打开吹风机放在离路霖的脑袋差不多十厘米的距离,一只手轻柔地揉着路霖的头发,另一只手拿着吹风机轻轻晃动,让热风能均匀地吹在头发上。
季司的动作很轻柔,每一下都像是能揉进他心里,暖暖的风快把路霖吹晕了,他心里软得不行,真想把人拖进怀里,好好亲一顿。
但也只是想想,不敢真的这麽做。
热风戛然而止,季司关掉了吹风机,头发已经吹干了。
突然停止的动作让路霖有些恋恋不舍,鬼使神差地拉住正要去把吹风机放回原地的季司。
季司停住了脚步,有些不耐烦,“又怎麽了?”
路霖把季司的手放在自己头顶,说:“再给我揉揉。”
季司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十分微妙,路霖看季司的脸色就觉得没戏,正想说算了,谁知道季司手动了动,轻轻揉路霖的头发,板着脸说:“别误会,我是看你一脸求抚摸的样子,才大发慈悲满足你的要求,别想多了。”
路霖这下真的惊呆了,原来季司的属性是傲娇吗?
季司像揉大型犬一样揉着路霖的头发,把他刚刚吹好的头发揉的乱七八糟,但凌乱的头发没有降低他的颜值分毫,当路霖微擡起脸,用隐没在凌乱发间的深邃眼眸看向季司时,季司感觉心脏一阵剧烈跳动,擂鼓般地响彻胸腔。
季司掩饰地推开路霖的脑袋,侧过身平复着心跳,说:“你可以回自己房间了。”
路霖瘫在沙发上不动,又开始嫌弃客房里的床不够软,季司简直快要被气笑了,骂了一句:“你以为你是豌豆公主吗?嫌床不够软就回自己家里去。”
路霖就地卖起了惨,“我昨晚为了给你敷伤口,一晚上都没敢睡。”
一句话就把季司刚刚冒头的火气全掐灭了,昨晚路霖先是为他准备冰袋,然後又是为他敷伤口的,想起这些,他就有些不忍心了。
“那……那我让人给你多加几床褥子?”
“天都这麽晚了,就别麻烦别人了,虽然你是花了钱的,但也要稍微体谅一下人家,都忙了一天了,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下,”路霖转过身趴在沙发背上,灰绿色的眼眸漾起一层一层温柔的水波,“你的床这麽大,睡两个人没问题的。”
季司被这双眼睛蛊惑了,他张了张嘴,却显得很不坚定,“我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有人在我会睡不着。”
路霖继续用眼神温柔攻击,“习惯习惯就习惯了,昨天不也睡着了吗?”
季司嘴上说着和别人睡会睡不着,结果躺在床上没两分钟就睡着了,还无意识地往路霖怀里钻,像一只粘人的幼兽。
路霖天还没亮就醒了,倒不是他习惯早起,而且是被麻醒的,半边身子又麻又痛,都快失去知觉了。
他低头看了看罪魁祸首,罪魁祸首睡得正熟,似乎是把路霖当成了抱枕,紧紧抱着他,整个身体还都压在他身上。
经过一个晚上,原本穿得整整齐齐的衣服早就乱了,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已经散开,露出精壮的胸肌。
他的脑袋枕在路霖胸口,柔软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也遮住了平日的锋芒,此刻的他显得十分乖巧。微热的呼吸一下下打在胸口,有些痒,这份痒一直痒到了心里。
嫣红的嘴唇微微张着,一副任人采撷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