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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你这麽急着进来是想和我洗鸳鸯浴吗（第2页）

因为没有穿鞋，踢得并不算太用力，但毕竟是重要部位，平时稍微磕点碰点都疼，更何况是被狠狠踹了一脚。

路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手一直捂着下面，脸上的表情痛苦到几近狰狞，与此同时，像是野兽濒临绝境时，无意识地爆发出汹涌剧烈的压迫信息素。

带有攻击性的信息素像潮水般朝着季司涌来，像无形的威压压在他身上，斩断他的筋骨，逼迫他臣服。

来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那是一种生物对于天敌所无法抵御的本能，大脑嗡嗡作响，全身都像被针扎一样，胸腔也像堵了一块石头，连呼吸都无法顺畅。

季司踉跄了一下，用手扶着冰凉的玻璃才没让自己软下去，脸色惨白到极点。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了。自从他能感知信息素之後，浅池禹往他房里送了一个又一个Alpha，每一天他都活在Alpha的压迫信息素下。

无休止的痛苦与绝望，分不清白天黑夜，被信息素折磨到晕厥，醒了以後又会继续遭受信息素的侵袭。

所有的感官都被封锁，身体被汗水浸湿，在角落里艰难喘息，胃部痉挛着，不住地干呕。

从痛苦到麻木，他忘了过了多少时间，他渐渐可以适应Alpha的信息素，Alpha的信息素再也不能对他産生任何影响。即使有人当着他的面释放压迫信息素，他也可以皱皱眉当作什麽事都没有。

又或者说他并不是习惯了信息素，他只是习惯了疼痛和压迫，夹缝求生般地寻到了另一条生路。

只要忍耐，装作毫不痛苦，即使身体里的血液四处冲撞翻涌着，也不能在他脸上显现半分。

季司不愿意回想那段时光，在地狱摸滚打爬，用满是血污的手挖开堆积的泥泞，见到一抹曙光。

Alpha的信息素是这世界上最恶心的东西。

可是现在，季司再次感受到这种令他颤栗的痛苦，好像他以前所有的努力都成了泡影。

路霖对他的影响是史无前例的，不知道是源于信息素契合度，或是路霖的信息素本来就是十分霸道，又或是受到那天所注射的试剂的影响。

季司可以控制自己不受其他Alph息素的影响，却独独无法抵御他的。

眼前传来一阵阵的眩晕，季司的手指神经质地地抠挖着玻璃，试图用疼痛来让自己保持平静。

“你废了吗？”季司说一句暗暗吸了口气，幸好身体已经被水淋湿了，也没人会注意到他身上不断流淌下来的冷汗，“没废就赶紧给我滚出去，否则我让你再也起不来。”

路霖没动。

季司重重地喘息了一声，手扶着玻璃努力往外面走，短短的一段路，却像要抽光他所有的力气。

好不容易走到房门，刚要喊人来，就看到浅池禹往这边过来，混沌的大脑艰难地转动了一下，在反复的拉扯下还是关上了门。

门关上以後，形成一个密闭的空间，信息素无处逃窜，变得越发浓烈。

季司感到脑袋胀痛，踉跄着走到窗边，费力打开了窗。窗一打开，就有一阵冰冷的风吹进来，带来新鲜的空气，稀释着房间里浓郁的信息素味道。

季司感觉外面的空气是那麽迷人，忍不住探身出去。下一秒，突然感觉手腕一紧，一阵失重之後，眼前黑了一瞬。

视线还没有完全恢复，在这一瞬间，他感到散发压迫信息素的人就在他上方，夹裹着怒意的信息素见缝插针地钻进他身体里，让他止不住地颤栗。

季司闭上眼睛，死死咬着牙压下恐惧，在下一瞬间睁开眼睛，眼里带着蔑视道：“你只会用信息素压人吗？”

路霖眯着眼看着季司，见他除了脸色白了一点并没有什麽异常，就收起了信息素。

压迫信息素一消失，季司就感觉身体一轻，在路霖看不到的角落里暗暗松了口气。

“踢人的不是你吗？”路霖脸上还留着怒意，“怎麽踢了人知道怕了，还跳起了窗？”

季司反应过来，路霖这是以为他刚才要跳窗？简直可笑至极。

“我怕你？”季司冷笑了一声说：“是你的味道太熏人，我开个窗透透气而已。”

路霖注意到季司的浴衣全湿的，还在往下滴着水，在窗户边这麽一吹，冻得直哆嗦。

他轻轻皱了一下眉说：“看在你是Omega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计较，只要你向我道个歉，我就原谅你了。”

“道歉？”季司眼珠子动了动，像一颗冰冷的玻璃球直勾勾地看着路霖，“我为什麽要向偷偷闯进我房间的流氓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