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法则意志。
凌云闻言,非但没有屈辱,反而如蒙大赦!
能活命!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他毫不犹豫,立刻连点自身数处大穴,磅礴剑元被封入丹田。随即,他颤抖着捧出那柄温养了百余年的本命飞剑,又摘下数枚储物戒指,恭恭敬敬地以灵力托着,送至张无忌面前。
张无忌看也未看,袖袍一卷,便将飞剑与戒指收起。
“去。”
一字吐出,凌云只觉周身一松,那股锁定他的天地威压悄然散去。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连滚爬爬地飞向天下会分院城下,与之前投降的少数筑基俘虏跪在一处,瑟瑟抖。
处理完凌云,张无忌目光转向另一侧。
那里,还有两道气息虽竭力隐藏、却依旧透着阴冷与血腥的身影,正在悄然向更远处遁去。
是阴傀门与合欢派随军而来的两名金丹初期长老。
他们在剑雄剑域降临、凌风被一剑寂灭时,便吓得肝胆俱裂,一直躲在战场边缘,收敛气息,试图寻找机会逃窜。
此刻见张无忌降临,更是亡魂大冒,不惜损耗精血,施展秘法遁术,疯狂逃窜!
“现在才想走?”
张无忌声音依旧平淡。
他甚至没有抬手。
只是右眼之中,一点混沌紫黑的雷芒,微微一闪。
混沌雷瞳·雷罚!
两道细如丝、凝练到极致、呈现出混沌紫黑色的电芒,自他右眼瞳孔中悄然分离,无声无息地消失在空中。
下一刹那——
“噗!”“噗!”
数十里外,正疯狂逃窜的两道遁光,同时猛地一僵!
阴傀门长老出一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周身护体阴煞如同纸糊般破碎,整个人从眉心开始,如同被无形橡皮擦抹去,无声无息地湮灭消散!
合欢派长老则连惨叫都未能出,娇躯骤然僵直,眼中媚意化为无尽的恐惧与茫然,随即步了后尘,身形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只余一缕淡淡的、带着异香的粉红烟雾,也迅被混沌雷意净化。
形神俱灭。
又是两道金丹,如蝼蚁般被随手抹去。
整个过程,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甚至许多溃逃的联军修士,尚未逃出多远,便感应到后方那两道熟悉的金丹气息骤然消失,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逃窜度再快三分!
张无忌做完这一切,仿佛只是拂去了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转身,看向下方正在钟灵与张乐平救治下、气息逐渐平稳的风云二人,又看向静立一旁的剑雄,最后,目光投向遥远北方的天际。
“北凉之战已毕,天下会之围已解。”
他声音平静地响起,却如同最厚重的钟磬之音,清晰地回荡在战场上空,回荡在每一个尚未逃远的溃军耳中,更仿佛穿透了空间,响彻在北境两处战场所有幸存者的心头。
“自今日起——”
张无忌缓缓抬手,虚按向脚下这片饱经战火、浸透鲜血的大地。
一股难以形容的、浩瀚如星海、厚重如大地的磅礴意志,随着他的动作,轰然降临!
那不是威压。
而是……一种“定义”,一种“宣告”。
“北境千里,皆为青云之土。”
“犯境者,杀无赦。”
声音落下,天地共鸣!
以北凉城与天下会分院为中心,方圆千里之内,所有生灵——无论是溃逃的敌军、幸存的俘虏、守城的将士、还是山林间的鸟兽——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句话。
也“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不容违逆的天道法则之力!
仿佛这片大地,自亘古以来,便该由青云宗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