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禛也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着水汽,上衣的袖子挽起,露出左右手臂对称的伤口。
齐涟晃了晃手中促进肌肉粘合的药剂:“我帮你。”
齐涟拉着贺禛坐到床侧,用杀菌棉签擦干在洗澡过程流出的血液,随即用牙叼开药剂盖子,均匀涂抹在伤口上。
涂完药剂齐涟也没松开贺禛的手,反而虚握在掌心:“贺禛,记得你答应我的事。”
“我的记性没有那么差。”
齐涟皱了皱眉,觉得贺禛意有所指,但很快他就无暇顾及了。
贺禛说话时的呼吸扑在他颈间,他人是冷的,气息却是热的。
“报告,长官。”
齐涟看着贺禛,手指懒懒一点额角,笑道:“我想吻你。”
说话的同时齐涟也在俯身,嘴唇几乎要触碰到贺禛的颈间,带着一小串电流,使贺禛的脖颈一僵。
如愿看见自己想看的,齐涟满意的笑了,移到贺禛嘴唇位置,轻轻吻上。
齐涟的吻与他的人不同,带着难以抗拒的温柔,垂下的手也悄无声息与贺禛十指相扣,不留缝隙,是亲昵的姿态。
到最后呼吸逐渐乱了起来,齐涟分开了一下,在嘴唇将分未分的间隙嗓音粗重地叫了一声:“贺禛。”
贺禛嗯了一声,是与齐涟如出一撤的低沉。
齐涟笑了,正要意犹未尽地再亲一下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了。
齐涟立马啧了声。
贺禛睨着齐涟,眉眼依旧冷,却忽然捏着齐涟下巴,在他嘴角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才说:“进。”
因为这一个一触即分的吻齐涟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面对打扰他谈恋爱的佐群都顺眼了。
佐群道:“长官。有人来了。”
踩着跨台走下星舰,另一艘星舰停靠在对面,它通体黑色,再无别的颜色,只有当太阳光偶尔掠过其锐利边缘时,才会露出一丝丝冷冽的银辉,宛如暗流中的猛兽。
星舰前只站有一人,他穿着及膝风衣,身姿笔挺,地上浓重的阴影非但没有夺人耳目,反而相得益彰,直视前方的一双暗绿色鹰眼清明深刻,姿态不变,气势却逼人。
见有人走来,他先一步伸手:“你好,最高法庭审判长齐肇远。”
“你好,艾格斯星执行长官贺禛。”贺禛握上手说。
齐肇远道:“我知道。”
贺禛不是爱说废话的性子,开门见山:“请问审判长有何指教。”
齐肇远说:“最高法庭与军部互不干预,指教也就谈不上,纯属私事。”
说罢,齐肇远没等贺禛下句,锐利视线直奔对面星舰某一扇窗:“齐涟,你还不出来吗。”
躲在舷窗静观其变的齐涟一碰鼻子,到底从星舰内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