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他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夜风顺着未关的窗户吹进客厅,寂寥的夜晚只听到几声微不可察的啜泣。
在窗帘抖动的声音中,抽泣的频率越来越少,直至没有。
情绪总是来得莫名其妙,温榆看着一地的狼藉,血花溅落,染红了衣服和沙发,像是一个凶杀案。
眼神空洞,温榆的脑子乱作一团。极大的悲伤过后,终于上线的理智开始分析情况。
已经止血了,血污下皮肤一片光滑,表面恢复好了,但手臂内骨头还在隐隐作痛。
地上的雪花一路延伸至沙发处,自己坐的地方也被弄脏了一大片。
衣服也是糟糕得不能看。
要做些什么,我要做些什么,哦,要把自己身上的血给洗干净,要把地板和沙发恢复原状…
一件一件事情被罗列出来,温榆站起身来,恍然间一片微弱的粉光闪过,皮肤上的粘稠感不再。
温榆迟钝了几秒,借着一点光亮抬手看,果然身上的血污已经全部没有了。
没有清洗的必要了,温榆瘫坐在冰冷的沙发上,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紧握的双拳,像是他不安的心绪。
他以为自己找了一条通向光明的道路,凭借着和陈沐签订地这个合同能多几年的寿命,哪怕苟延残喘,只要能和林子煦在一起五六年,他心甘情愿。
但他错了,一切都在系统的掌握之中,他的计划在系统看来不过是无谓的挣扎。
他以为能看到那株倾注时间和爱意的桔梗是他能送给林子煦最纯粹的礼物。
结果是一开始就是为别人准备的药材。
他连伤害陈沐都做不到,所谓的反抗在系统面前不堪一击,只是个笑话。
“我做的一切都是给陈沐做的嫁衣吗”这个念头如蛇缠绕绞杀,紧紧地攥着他的心脏,悲愤无奈。
“子煦…子煦…”
心中无数次默念这个名字,最后呢喃出声,妄图从中得到温暖和期望。
眼前浮现林子煦的笑容,他的眉眼,他的声音,他的一切…最后都变成一把把小刀凌迟着内心。
他那么努力地想活下去,想带他去自己生活的地方,想把最好的给他,想和他在一起…
把桔梗交给陈沐?!不可能!陈沐怎么配!不给,我绝不会给的!
不给,系统会放过他吗?
温榆苦笑,笑自己痴心妄想,现在居然还保留着天真。
是不是,我永远都不可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是不是,从我被迫绑定这个系统开始,就注定了我只能是一条被操控、用完即弃的可怜虫?
是不是,只有放弃,只有彻底消失,才能真正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