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雨不知道刘文博的心思,他年轻又初来乍到,必须拿出谦恭姿态主动出击,把在座的所有人都敬了一遍,包括蒋亮和叶妍。
蒋亮有些诚惶诚恐,陆小雨虽然和自己私人关系好,但毕竟人家一跃成为领导。
当陆小雨来到叶妍身边的时候,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二人身上,这二人复杂多变的关系早已传遍云峰县官场。
叶妍袅袅娜娜站起来,俏脸上挂着淡淡笑容,端起红酒杯与陆小雨轻轻碰了一下:“谢谢陆县。”
陆小雨嘿嘿一笑:“还是直呼其名吧,我有点不习惯。”
叶妍淡然一笑:“那怎么成,规矩我还是懂的。”
嘴上虽如此说,她心里恨不得踹上陆小雨一脚,这家伙给自己敬酒几个意思,故意炫耀么?可气的是今天中午无意间听到老爹老妈又提起这家伙,话里话外满满的惋惜,弄得她烦的不行。
齐菲扑哧一笑:“他让你直呼其名还客气啥?老同学之间没那么多规矩。”
众人哈哈大笑,这些副县长深知陆小雨是齐菲的心腹爱将,有齐菲的面子撑着,敬酒自然有来有回。
两轮酒下来,陆小雨七八两酒下肚。这点酒对于陆小雨来说不算什么,但他选择了老老实实做听众。
齐菲一直留意着陆小雨的表现,不知不觉间对比着小男人第一天到大石乡赴任的情景。那天晚上,小男人在答谢宴上,在县长李宏伟以及一众县领导的面前锋芒毕露,慷慨陈词,大谈大石乡五年展规划。
两年半过去了,这块棱角分明的石头,被岁月冲刷成鹅卵石,但她了解这块石头,由以前的内外皆方变成了内方外圆,善于藏锋是成熟男人的标志。
此时,大多时间冷眼旁观的张涛和谢德勇开始活跃。
张涛四十出头,瘦高个,面皮白净,头浓密,戴着一副无边框近视眼镜,显得文质彬彬。分管工业园区、自然资源规划、市场监管、城管等。
谢德勇四十五六岁,身材不高横向展,肚子像怀孕八个月的,头稀疏,额头闪闪亮。他眼睛本就不大,福后更被一脸肥肉挤成一条细缝。他分管人社、安监应急、政务服务和金融国资等。
二人插科打诨,交替冲锋陷阵,把酒宴推向高潮。
等陆小雨一瓶酒下肚时,刘文博已醉眼惺忪,对着张涛和谢德勇连连摆手:“不喝啦,不服老不行。”
谢德勇坏坏一笑:“老什么老,姜子牙八十岁才出山。你是我们这些人中的老大,代表我们敬齐县呗。”
刘文博忽然来了精神,端起酒杯晃晃悠悠站起身。
齐菲给蒋亮使了个眼色,开起玩笑:“别让老刘喝啦,回家又要跪搓衣板。老夫老妻家教还这么严,真是年轻人的样板。”
蒋亮搀扶着刘文博坐好,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齐菲故意俏脸一绷:“笑什么笑,你们应该羡慕老刘有这样的夫人,少犯多少错误。”
她话音未落,众人笑得更欢,最后自己都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
以前,陆小雨和这几个副县长的接触都局限在会议、检查接待等公务上,私下里几乎没有来往,但没少听说他们的趣闻轶事,这个刘文博以家有悍妻闻名。
刘文博怕老婆因为一件事传为全县笑谈,那是一个老板酒后请他去足疗,正在按摩时不知谁在包间外喊了句“苏玉春来啦”,刘文博吓得从按摩床上蹦下来就跑,衣服都没来得及换,鞋子没顾得上穿。
等他跑出足疗店,一脸懵逼的请客老板急匆匆追出来,问明原因后告诉他,苏玉春是足疗店一名技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