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高烧的原因,赵西辞的意识有些不清晰,他感受不到疼痛,只是迟钝的想着,这是栀栀最喜欢的衬衫了,可不能染上血了。
他拿出手帕,想把脊背上的鲜血擦拭干净,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血液都擦不干净。
慢慢的,他的眼前出现了重影。
咚的一声,他重重的倒在了车座上。耳边是苏阳焦急的呼喊,他却听不清了。
恍惚间,他的意识又回到了那个晚上。
赵西辞静静的站在书房的红木地板上,后背挺得笔直。他原本应该在沈宅的楼下,却被顾怀谦一个电话叫了回来。
顾怀谦知道赵西辞不会轻易的听他的话,所以用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
顾怀谦说,他愿意把赵美兰的手稿还给赵西辞。
有了手稿,他就不用掣肘于顾怀谦了,就能把所有的真相告诉沈南栀了。所以,赵西辞在落雨前赶回了顾宅。
窗外是电闪雷鸣,浓厚的云层如汹涌的墨浪,将世界包裹的严严实实。一道道闪电撕裂夜幕,紧接着,沉闷的雷声响起。
书房中安静的可怕,顾怀谦端坐在太师椅中。手中的龙头拐杖一下一下有规律的敲击着地面。
赵西辞的声音很低。
“我母亲的手稿呢?”
顾怀谦站了起来,他走到了书柜前,将两本书放在了一起,神奇的一幕出现了,书柜从中间分开了,露出了里面的保险柜。
顾怀谦按上了指纹,保险柜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缓慢的打开了。
他错开身子,示意赵西辞来看。
“都在这里了。”
赵西辞往里面看了一眼,封皮上娟秀的笔迹写着赵美兰三个字,看来是这些没错了。
他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顾怀谦按,忽然冷笑着问道。
“你还有什么要求?”
顾怀谦拿出其中一本手稿拿了出来,在赵西辞面前扬了扬。
“很简单,只要你明天出席顾氏的新闻发布会,这些手稿就全部还给你。”
赵西辞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沉声问道。
“发布会上是否有关于沈南栀不利的消息?”
顾怀谦扔过来一个文件夹,继续坐在了太师椅上。
“这是发布会的流程以及记者会提的问题,你先熟悉熟悉。”
赵西辞只是扫了一眼,就看到了最关键的问题,发布会最后一项流程,公布他与齐安然的婚约。
啪的一声,赵西辞将文件夹大力的合上,扔回了紫檀木的书桌上。他五指紧攥,指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泛着白色。
“不可能,我不会出席发布会的。”
顾怀谦的眸色冷了冷,问道。
“这么说,你是不想要你母亲的手稿了。”
赵西辞直直的看向顾怀谦,说道。
“手稿我当然要,不就是三年吗?我奉陪到底。”
顾怀谦冷笑一声,反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