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指琴魔、邀月、江玉燕、李寒衣、林朝英等人站在最前方。
江玉燕望着眼前阵仗,轻声对身旁的六指琴魔道“原想着只是接风,未料竟有这般场面。
文武百官、江湖豪杰,几乎都来了。”
“意料之中。”
六指琴魔目光平静,“他们并非全为我义弟而来,多半是为越女。”
一旁的李寒衣微微颔,神色间流露出敬意“越女确是我辈女子中至为不凡的典范。
幼时听母亲提过,她本是弃儿,爹娘不知所踪,便独自赶着羊群上山。
在山中牧羊度日,心性质朴如雪,只握着一根牧羊的竹竿,观天地草木,随风起舞——就在那一瞬,她踏入了陆地神仙之境。”
“便是那冠绝天下的越女剑法,亦是她观天地万象而悟得,实在令人叹服。”
一旁的邀月、东方不败、青鸟、姜泥等人,面上无不浮现出敬慕与震动之色。
周国都城的街道两侧早已挤得水泄不通。
连两旁楼阁的檐顶都趴满了人,皆在静候那位传说中的女子。
“可听说了?赢大人连昔日南越国最强的越女都请回来了。”
“何止是请——都说越女是赢大人的师父呢。”
“不对不对,分明是赢大人的夫人!”
“赢大人真乃我周国之魂。
瞧瞧城外迎候的都是哪些人物?往日江湖上令人胆寒的存在,如今竟都成了赢大人的眷属,这等福气,羡煞旁人。”
“羡慕有何用?赢大人是天上的龙,你我不过是泥里的蛙。
他能得如此多绝世女子倾心,凭的难道是运气?”
车轮辘辘渐近。
太后与江玉燕已行至人群最前方。
帘幕一动,赢宴率先跃下马车,随即转身,伸手搀出一位清丽绝俗的身影——正是越女。
他执起她的手,扶她稳步落地。
后方一众女子见赢宴待师父这般恭敬,心中皆明越女在雨府之中的地位,必将然。
越女尚未开口,护城河四周的将士与百姓忽如潮水般伏身而下。
“拜见越女——拜见越女——”
呼声震天。
连李寒衣、邀月、姜泥、青鸟乃至六指琴魔等人,亦纷纷垂致礼。
越女本见周国太后朝自己走来,正欲依礼先拜,不料太后竟抢步上前,向她低头问安。
越女微微一怔,目光转向身旁的赢宴——果然如他所说,她在此地的尊荣,远出自己的想象。
此时,中军主帅江玉燕亦缓步上前。
她刚要行礼,却被越女轻轻托住了手臂。
“不必了。”
越女声音温和,“我听阿雨说,你刚为他添了长子,月子才过,切勿劳累。”
指尖触及江玉燕腕脉的刹那,越女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她抬眸瞥了赢宴一眼。
“你这夫君,当得实在疏忽。
岂能让产后女子披甲涉战,又遭大雨浸透?寒气已深入五脏,若非她根基深厚,此刻怕是早已危殆。”
赢宴与江玉燕闻言俱是一震。
周围的六指琴魔与众女子亦纷纷色变。
与江玉燕朝夕相处的这些日子里,身边众人都未曾察觉她有何异样。
越女却只轻轻一握她的手,便骤然停住脚步。
话音未落,越女右手已倏然探出。
纤指如蝶栖落,在江玉燕右臂与掌心处接连轻点两下。
一股温润如乳的暖流自她指端渡入江玉燕腕间脉络,随即长驱直入,奔涌而行。
江玉燕只觉周身经络仿佛被春风拂过的冻土,寸寸松融贯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