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军大营此刻仅余五十人。
他们沉默地挡在她身前,接连倒下。
郭靖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江帅,若肯归降,性命可保。”
“事到如今,还要顽抗么?”
江玉燕咳出一口鲜血。
“宁死不降——有胆便来!”
“好。”
达摩院座摩严再度挥手。
数名少林僧人应势而动,此番出手已不留生机。
江玉燕以剑撑地,缓缓起身。
她仰面望向滂沱雨幕,心中只掠过一句
赢宴,我恨你。
唯有将孩儿好好抚养成人,才得我半分宽恕。
至于宋军——不过乌合之众,我纵死也不落你等手中。
言毕,她反手将剑锋贴上脖颈。
远处又有数十少林僧众疾奔而来。
他们仍奉着那道命令生擒为上,不得已则格杀。
剑刃已压入肌肤。
再深一分,便是喉断血溅。
她合上双眼。
最后一刻,眼前浮现的并非至亲姊妹,亦非膝下侄女——
竟是那个让她恨入骨髓的赢宴。
伤她至深之人,却也是她骨肉血脉之源。
“孩儿……娘亲对不住你。”
手腕力,剑锋向内割去——
铿然一声锐响!
远处一道寒光破空而至,将她手中长剑震飞出去。
江玉燕在恍惚中以为对方连自绝亦要阻拦,咬牙忍痛欲再夺兵刃,却已来不及。
暴雨如注的天幕下,一道玄色身影破开雨帘疾掠而来。
雨丝密织,却沾不湿他衣袍半分。
那人凌空而至的刹那,袖中寒光乍现,十数柄飞刃如银鱼般游出,瞬息间已贯穿追至近前的少林僧咽喉。
血珠混着雨水溅开,闷哼声淹没在滂沱雨声里。
江玉燕尚未来得及看清,已被来人揽入怀中。
熟悉的松柏气息裹着雨水的清冽扑面而来。
她抬眼,正对上赢宴深潭般的眸子。
“放手。”
“不放。”
“我让你松手!”
“这辈子都不可能。”
她挣扎着去推他肩头,指尖触到他衣料下紧绷的肌肉“我浑身是血……”
“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