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的空气却绷紧如弦。
张无忌凝神试图捕捉他的招式轨迹,却只看见一片空无——那人甚至连衣袖都未曾拂动。
“他在等什么?”
有人压低声音急道,“杨逍的剑已出鞘,他竟还负手而立?”
“莫非真当自己已凡入圣?杨逍可是实打实的天人境!”
“那一剑的威势,便是后期强者也不敢硬接,他怎敢如此托大?”
杨逍的剑锋破空而来,内劲如潮水般层层涌出,剑光所过之处连光线都微微扭曲。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赢宴眉心的刹那——
那道静立的身影忽然模糊了。
杨逍一剑斩落,只劈开一缕残影。
冷汗瞬间浸透他的后颈。
他甚至来不及呼救,张无忌虽已起身,却终究迟了一瞬。
刀光乍现。
只一刀。
血色刀芒如新月掠空,快得仿佛从未存在过。
杨逍的头颅滚落在地,身躯仍保持着前冲的姿态,摇晃两下才轰然倒下。
赢宴收刀入鞘,金属轻鸣在死寂中格外清晰。
他缓步走回座席,衣摆未染半点尘埃。
张无忌飞身掠至杨逍尸身旁,指尖刚触到尚有余温的衣襟,那具无躯体便重重砸在地上,鲜血漫开成泊。
太快了。
快得连呼吸都跟不上。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份果决——寻常比武讲究点到即止,哪有这般起手便夺命的杀招?
张无忌攥紧双拳,眼底烧起赤红的怒焰。
布袋和尚慌忙跃入场中,半劝半拽地将教主扶下高台。
场中气氛已如沸鼎。
六具尸横陈,皆是名动一方的人物,皆亡于同一人之手。
渡厄、渡劫、渡难三位神僧交换眼神,无声的密语在真气中传递。
“此子凶戾异常,若任其纵横,恐生大变。”
“当驱群狼耗其锐气。”
“善。
内力终有尽时,待其枯竭,便是伏诛之刻。”
“杨左使纵横半生,竟连一招都接不住……这赢宴,留不得。”
赢宴刚在椅中坐稳,黄蓉便笑盈盈地凑到他身侧,手臂轻搭着他的肩。”相公方才真是威风。”
她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坐在左侧的邀月却面若寒霜,指尖在扶手上轻轻一叩。”这些人车轮战似的邀你上场,无非是想耗空你的内力。
依我看,不如就此罢手,早些与他们做个了断。”
赢宴抬手止住她的话头,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不必。
我倒是很欣赏这些武林盟的做派——既要谋害性命,又要顾全脸面。
他们既然爱摆这擂台,我便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