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院大王萧峰目光如电,不时扫视四周,他身后那十八名气息精悍的随从,亦警惕地眺望着山路来处。
“看来,赢宴今日是不会来了。
明知是死局,何必硬闯?”
“正是此理。
聪明如他,岂会自寻死路?”
乔峰搁下酒盏。
“倒也未必,那赢宴的胆量江湖皆知,依我看,他多半会来。”
众人正等得心焦,议论声嗡嗡不绝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赢宴到了。
他翻身下马的刹那,场中无数道目光齐刷刷钉在他身上。
赢宴一袭墨色锦袍,单手负在身后,径直朝场内行去。
身后几步外,跟着邀月、黄蓉、任盈盈、小昭四人。
“他竟真敢现身!”
“此人便是赢宴?后面那几位女子……”
“最前那位,是移花宫宫主邀月。
边上着鹅黄衫子的,是桃花岛黄药师的千金。
那位青衣姑娘,乃是日月神教的圣姑。”
“这赢宴……**着实不浅。”
“何止!我在北周时便听闻,他府中尽是绝色,古墓派的林朝英与其传人小龙女、曼陀山庄的王语嫣、日月神教的东方教主、雪月城的李寒衣……俱在其列。”
众人望着他身后那几道倩影,一时艳羡之声低低起伏。
“平心而论,此人虽行事可恨,但这等际遇……着实叫人又羡又佩。”
赢宴步履不停,所过之处,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
那股自他身上弥漫开来的凛冽杀意,令许多人心底寒。
他一路行至最前方那张鎏金主座前,毫不迟疑,拂衣便坐了下去。
随即架起腿,目光带着几分慵懒的倨傲,缓缓扫视全场。
许多武林盟人士顿时面现怒容,却无人敢出声喝止。
少林三渡神僧虽也面色沉凝,但见赢宴果真赴约,心中反倒一定。
他们早已不理俗务多年,此番若非宋廷旨意与达摩祖师之命,绝不会重出江湖。
铲除赢宴,在他们看来,是为宋国武林除一大患,乃是匡扶正道之举。
“赢宴!”
一名蓄着短须、面容精悍的汉子越众而出,正是以“铁胆义枪”
闻名的铁成枪,“此位乃为武林盟耆老所设,你岂能擅坐?还不下来!”
他话音未落,赢宴唇角微扬,抬手随意一拂。
一道灼热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出,正是六脉神剑中的少商剑式。
已达天象境后期的铁成枪喉头一凉,随即传来皮肉焦灼的嗤响,一个可怖的血洞已然贯穿脖颈。
他双目圆睁,未及再一声,便轰然倒地,气息全无。
赢宴像是拂去了一粒微尘,轻轻拍了拍手,神色波澜不惊。
黄蓉静立身后,从袖中取出白玉杯,斟**酒,轻轻置于赢宴手边。
他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神色淡然,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拂去衣上微尘。
堂前众多江湖客却已惊怒交加,一时哗然。
人群中忽有四道苍老身影越众而出,正是自称“江湖耆宿”
的赵钱孙李四人。
赢宴眼风一扫,便认出来——昔日天龙旧事里,这四人曾喋喋不休,终败于萧远山掌下。
如今仍是聒噪模样。
果然,那赵老率先戟指喝道“赢宴!你擅闯武林盟,不守规矩,竟还敢当场行凶!”
钱老随之厉声“你怎敢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