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从宋国远嫁而来,做好妻子的本分便是。”
这回答出乎赢宴意料。
他眉梢微动,还未接话,便听她又轻声说“相公在南越定然劳累了,让香香替你按一按可好?”
“你还会这个?”
“特意学过的。”
她撑起身子,眸光温润,“人体三百六十处穴位,一百二十种手法,我都记熟了。”
赢宴原只当是句玩笑,可当那双柔软的手真正落在他肩背时,他却不由得微微一怔。
指腹按压的力道不轻不重,每处穴位都准得惊人,酥麻松快的暖意顺着经络蔓延开来,竟让他渐渐卸下了所有防备。
按着按着,赢宴在绵长的舒适中沉入了睡乡。
再醒来时,只觉通体轻畅,神清气爽。
香香仍静**在榻边,指尖正替他舒缓着臂膀的肌理。
赢宴望着香香,见她额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脸颊泛着潮红。
她手上的力道早已不如起初那般强劲,却依旧咬着牙关坚持。
一滴汗珠自她下颌滑落,正落在赢宴的颊边。
他终于低叹一声,开口道“够了,香香。
是你赢了——你这般模样,教我实在不忍。
你可是想救你三哥?”
早在擒住中周国三皇子时,赢宴便已在他体内种下一道化骨绵掌的暗劲,作之期约在半年之后,此刻纵是放人,亦无大碍。
香香垂不语。
“我可以放他走,”
赢宴的声音沉静,“只为你是香香。”
她倏然抬头,眼中亮起灼灼光彩。
**香香深知赢宴心性何等固执。
世人皆视他为杀伐果决的魔头,从无半分容情。
而今他竟真愿为她破例,放过她的兄长。
这份心意,沉沉地撞进她心口。
“但有一事,”
赢宴又道,“此番我放你三哥归国,若往后宋国与周国再起兵戈,你不可再涉入朝局纷争。”
“相公,我明白。”
香香轻声应道,“此番我来周国嫁你,多半是出于本心。
自天水郡那日,闻你一曲《笑傲江湖》,我便再难将你从心头抹去。
后来听了你许多事,更觉你便是我要寻的那人。
恰逢三哥被俘,我才向父皇**,借此契机来到你身边。”
“所以救三哥,不过是一桩顺带之事。
自此往后,周宋之争,便再与香香无关了。”
赢宴听罢这一席话,心底不由暗叹这女子灵慧通透。
她随达摩祖师修行多年,世事洞明,心志亦远比常人坚毅。
这三日三夜,她为他苦练的诸般功夫,竟让他如坠云巅,未曾片刻落地。
他伸出右臂,将香香揽入怀中。
“好,你赢得了我的敬重,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