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眼望去,赢宴正独坐案前斟酒,目光投来时竟含着她未曾见过的温存。
心底某处忽然柔软下来。
昨日之前那些飘摇不定的挣扎,此刻已悄然沉淀。
既成事实,便是此生难断的牵绊。
她起身整理衣装,轻声走近“雨大哥为何起身这样早?昨夜……你该多歇息才是。”
“我无妨。”
他唇角微扬,“若非你后来讨饶,此刻怕也未必能安睡。”
李寒衣耳尖微热,摇头低语“真不知你修的是何等**,竟这般……”
厅中早膳已备。
赢宴携李寒衣与司空千落入座时,青鸟与姜尼静立身后伺候。
二人神色依旧淡如止水,纵然眼底藏着一丝复杂敬意,眉间仍凝着化不开的疏离。
“寒衣。”
赢宴搁下竹箸,“昨日所说筹建大雪龙骑军之事,今日起便着手吧。”
李寒衣握着的手微微一紧“可我……实在不懂统兵之事。”
赢宴早已有了安排。
他取出一卷书册,那是他闲暇时专为这支铁骑推演的心法要诀。
李寒衣微微一怔。
司空千落也露出讶色。
连一向沉稳的军师金镶玉,眼中亦掠过一丝叹服,悄然向他颔。
他将姜泥与青鸟唤至身前。
“即日起,”
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李寒衣统率全军,麾下十万兵马。
姜泥、青鸟,你二人为副,协理军务。
这卷《大雪龙骑经》,你三人需共同参详,潜心修习。
一月为期,我要见到成效。
届时,我自会查验。”
李寒衣双手接过书卷,如承重器。
“定不负所托。”
他的目光转向另外两人。
“字字句句,皆须牢记。
学成之日,解药自会送到你们世子手中。
若学不成……”
他语意未竟,余音中的寒意却已分明。
“青鸟明白。”
“姜泥遵命。”
这正是他要的结果。
那卷经义深处,藏着一重隐秘的效力修习愈深,心神便愈向他靠拢,直至根深蒂固,再无转移。
待得她们融会贯通之时,即便他当面了结那位世子的性命,她们也只会默然伫立,心如铁石。
诸事部署已毕,一个念头在他心中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