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仔细端详邀月神情——眸色清明,步履沉稳,并无受制于人的恍惚之态,反倒像一切本该如此。
“师姐,”
她终是忍不住轻声问道,“你可还安好?那赢宴他……未曾为难你?”
“我能有什么事?往后不可直呼其名,须得称一声雨大哥,或是赢大人。”
怜星一时无言。
东方不败却骤然笑出声来,那笑声里满是玩味。
“真是稀奇,当真稀奇!”
她眼波流转,饶有兴味地瞧着邀月,“前几日还恨不能食其肉、寝其皮,怎的转眼便叫起‘大哥’来了?”
邀月翻身跃上马背,神色冷若冰霜,眸中锐光如刀,扫向那风情万种的女子,只淡淡道
“与你何干?”
“移花宫众人,随我动身!”
……
青龙山巅。
近五千铁骑如黑云压境,踏着山石一路向上,直至顶峰。
为将领一身玄甲,手持丈二长枪,气势凛然。
他刚至山巅,便望见前方一方巨岩上立着一人,负手而立,腰间悬一柄莹白玉扇。
将领策马向前,直至那人身前。
“天机阁副阁主,贝海石先生。
今日怎有雅兴,来寻我赵无极?”
“赵将军,”
贝海石捻须微笑,“前日书信已送达阁下手中。
你我皆是明白人,何必故作不知?况且,将军既已亲率兵马至此,心中抉择,不言自明。”
赵无极放声大笑,声震四野。
“我的‘铜墙铁壁’已至第八重,修为亦入天人初期。
取赢宴性命,易如反掌。”
贝海石缓缓颔。
“纵使将军境界稍逊,亦无大碍。
观身后这五千铁骑,煞气凝实,必是百战精锐。”
“宋国近来对兵马调动稽查极严。
三皇子驻跸沧水,紧邻我虎豹营东侧。
能悄然调出五千人,已是极限。”
贝海石闻言,眼中掠过一丝了然。
“据天机阁所得线报,赢宴正沿此路折返周国,料想近日便将行经此地。
请将军及早于青龙山设伏。”
“天机阁此番可有人手相助?”
“自然。”
贝海石神色一正,“阁中已遣出一千高阶死士。
统率之人,乃我阁中威名赫赫的长老——上官金虹。”
“竟是上官长老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