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大哥……你快松开我。”
她声音颤,几乎带了哭腔,“我、我破了戒律……这下全完了……”
赢宴像是才回过神来,侧过脸看她“你慌什么?”
他顿了顿,忽然挑起眉梢“莫非你根本不知道‘缠情散’的毒性?”
伊琳茫然摇头。
这一问,倒让她忘了自己此刻正以怎样羞人的姿势坐着。
赢宴却没有停下的意思,反而将她搂得更紧了些,语气里掺进几分无奈的委屈
“方才你毒,我费了一个时辰的功夫替你疏导,好不容易才将毒性压下去。
可这毒霸道得很,如今已渡到了我身上——你若现在走了,我岂不是要毒身亡?”
“怎、怎么会传到雨大哥身上?”
伊琳睁大了眼睛,慌乱之下连思考都忘了,“那……那该怎么办?”
“简单。”
赢宴凑近她耳边,气息拂过她通红的耳垂,“还得继续。
没有三个时辰,这毒解不干净。”
伊琳心思单纯,被他这番话绕得晕晕乎乎,尚未理清头绪,便又被他一把揽入怀中。
待到窗外天色染上昏黄,伊琳才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
双腿软得几乎站不稳,她手忙脚乱地整理衣衫,眼圈泛红,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师父……我该怎么向师父交代……”
她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惶恐,“我破了戒……我完了……”
赢宴却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望着这小尼姑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
“伊琳,”
他悠悠开口,“眼下你最该想的,不是如何交代,而是该好好谢我。”
“谢你?”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若不是我,你早被那毒折磨得经脉爆裂而亡了。”
“可、可你刚才明明对我……”
“我做的这些,难道不是你情急之下求我的?”
伊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况且我救了你一命,”
赢宴继续道,“你欠我的。”
伊琳怔了怔,垂头思忖片刻,竟轻轻点了点头。
“若按因果来论……确实是我的错。
我不该独自下山,不该误饮云中鹤的毒水……是雨大哥救了我。”
“然后呢?”
“雨大哥,谢谢你。”
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睛,认真道,“这份恩情,我一定铭记。
可我……我身上疼得厉害,也不知该如何向师父解释……”
赢宴瞧着眼前这懵懂天真的伊琳,起身理了理衣襟。
“此事不必让你师父知晓,悄悄藏在心里便好。”
伊琳怔了怔,忽然轻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