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有一丝抵抗的意念闪过,可不知怎的,那念头如沙粒般,转眼便散在滚烫的呼吸里,再也寻不见了。
(正是此时,赢宴识海深处,一道漠然的声响徐徐荡开。
【叮,宿主随性而为,不拘正邪,契合反派之道。
赏赐《黄帝内经》修为晋升至第二重。
】
密道中的一夜,阴阳交融带来的不止是肌肤之亲,更有某种玄妙的力量在血脉中流转,滋养着筋骨与神魂,甚至悄然延缓了时光在容颜上刻痕的度。
晨光熹微时,两人才自那隐秘的通道回到上方厢房。
赢宴身形轻捷,率先跃出洞口。
金镶玉随在他身后,也攀了上来。
见他已径直走向房门,她心头一紧,脱口唤道“赢宴。”
他驻足回眸,嘴角噙着一丝惯有的、玩味的笑意。
“怎么,尚未尽兴?”
“你何时能有个正经模样?”
“正经?”
他眉梢微挑,“我便是这般模样,也只为自己而活。”
“我不是说这个。”
金镶玉压下心头那点恼意,正色道,“我想知道,那些要来取你性命的,究竟是些什么人?”
“与你无干。”
他转身欲走,金镶玉却从床沿急急起身,几步跟到近前。
“怎能说无干?昨日之前,任谁来杀你,自然与我无关。
可如今……如今不同了。”
她的声音渐低,尾音里带出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婉。
赢宴转过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那眼神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
“从前与你无关,往后更不会有关。
莫要自作多情,守好你的客栈,做你的生意便是。”
言毕,他拉开门扇,负手而去,身影转眼没入廊道。
他走得干脆,留下的话也冷硬。
可金镶玉倚着门框,心绪却再难如往日般泼洒自如。
这第一个,或许也将是唯一一个走进她生命里的男子,终究在她心湖投下了石子。
她静立片刻,忽地转身,唤来手下最得力的丫鬟小月,低声吩咐下去。
龙门客栈内外,几道不起眼的人影悄然散入风沙之中。
日头偏西时,小月才风尘仆仆地赶回,马蹄声在客栈后院止住。
她快步上楼,闪身进了金镶玉的房间,仔细掩好门扉。
金镶玉正对镜而坐,耳垂上竟多了一副以往从不佩戴的细巧耳坠。
见小月进来,她起身迎上,截住了丫鬟眼中那点讶异。
“闲话少说。
打听得如何?”
“掌柜的,查明了。”
小月压低声音,“赢大人此番开罪的是南宫山徒,赵怀安。”
“赵怀安?”
金镶玉瞳孔微缩,“那个号称‘指玄之下第一人’,剑快如电的赵怀安?赢宴如今的修为,至多在大宗师境,这……”
她心下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不成,我得去劝他,让他离了这是非之地。”
“掌柜的,”
小月看着她难得流露的焦切,轻声提醒,“您今日怎的乱了方寸?您想,连我都能探听到的消息,赢大人那般人物,岂会不知晓?”
他究竟是何方神圣?况且这客栈四周早已围得水泄不通,眼下连只飞鸟都难以出入。
“小月,照你这么说……赢宴早就料到那些人会来?”
“正是。”
金镶玉神情恍惚,缓缓在桌边坐下。
昨夜地道中的纠缠历历在目,此刻虽觉内力充盈、肌肤生辉,四肢百骸却仍泛着酸软的倦意。
“其实我昨日便隐约察觉,他是故意将自己当作诱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