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便去寻那赢宴问个明白!梨亭究竟身在何方。
这几个徒弟,真是一个也不教人安生。”
“师尊,听闻赢宴似已前往龙门客栈。
我们是否……”
“去!他既已离了周国疆域,那便是江湖的地界。
我武当乃武林中响当当的门派,何须惧谁?正好前去问个清楚,梨亭的下落,必须有个交代。”
“谨遵师命!”
“我那无忌孩儿,可回来了?”
“师尊,他前些时日已在药王谷拔净了玄冥神掌的寒毒。
前两日听青书那不成器的说起,无忌本欲上峨眉寻一位叫周芷若的姑娘,却在山门前险些被灭绝师太一剑了结。
二人只得悻悻而归。”
“灭绝这老尼……她师祖若在世,定要狠狠责罚。
去告诉无忌与青书,莫再去峨眉生事,那倚天剑的锋芒,岂是轻易能接的?”
“是,**明白。”
……
马蹄踏起滚滚烟尘。
赢宴一袭玄衣,跨着乌骓马,率一众锦衣卫已在官道上疾驰了五日。
途中仅在岳州、保宁、平江三处稍作歇宿,余下时光皆在赶路。
这日黄昏,一行人终于逼近西宁地界,龙门客栈的轮廓遥遥在望。
四野黄沙弥漫,旋风卷着尘沙朝天边奔涌而去。
赢宴勒马,望向那片在暮色中显得孤峭的建筑。
“距客栈尚有约三里。”
身旁一名下属低声道,“卑职昔日曾至此执行公务,却未敢近那客栈。
当时江帅特意严令,龙门客栈乃朝廷禁地,不得擅入。”
赢宴勒住缰绳,目光扫过四周嶙峋的山岩。”通常京里配来的罪囚,都安置在南边那几处大石场。”
他顿了顿,声音里透出一丝玩味,“这地方选得妙——死亡谷,名字起得倒是贴切。”
他忽然调转马头,视线落向队伍后方那辆囚车。
南宫山与妻子蜷在狭小的木栏里,看似昏睡,可赢宴一眼便瞧出那妇人眼睫的细微颤动。
他策马缓步靠近,张龙、吴百户与梅兰二剑静随其后,其余锦衣卫如铁桶般散开警戒。
行至囚车旁,赢宴压低嗓音,仿佛自言自语“里头这两个还喘气么?”
“回大人,活着。”
押车的士卒应道。
话音落下,南宫夫人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仍旧闭目不动。
“既然已到龙门地界,”
赢宴语气平淡,“便将这二人扔进采石场做工罢。”
“遵命。
只是……倘若有人半途劫囚?”
“劫?”
赢宴轻笑一声,字字清晰,“谁敢伸手,待我回京便将他那几个孙辈的脑袋,一个一个剁下来喂狗。”
囚车中的妇人脸颊肌肉微微抽紧,依旧沉默。
赢宴嘴角掠过一丝冷意,忽唤道“张校尉。”
“卑职在。”
“你与吴百户点三千人马,由此北出边关,前往蒙古迎亲。”
张校尉一怔“那大人您……”
“听闻龙门客栈的烧刀子够烈,我且在此歇脚饮酒,等你们归来再一同返京。”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此去蒙古需经过几处隘口,离宋境太近,难保没有天机阁的耳目。”
“属下明白!”
赢宴不再多言,一夹马腹向前行去。
马蹄踏过砂石,一直走到队伍最前方,距囚车已隔开百丈远。
吴百户与张校尉按刀待命,却见他忽然抬手止住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