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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7章 萨法维降服(第2页)

阿拔斯二世抬头问:“那我还是什么?”

大维齐尔原想替他回答,最终只说,名号与礼仪仍在,军税和军令依交接失去。少年听懂的是家人仍住原处,自己的旗还在,却不能再凭一句话调动所有骑兵和仓粮。

他没有哭,也没有谢恩,只把笔放回盘里。

第一批近畿军册随后唱名。

王室古拉姆、火枪兵、炮兵和几支骑队分别列册。有人已缴枪,有人仅停火,有人欠饷数月。奇兹尔巴什部族兵的忠诚与家族、领地相连,不能同宫廷奴隶兵和领饷火枪兵用一张表处理。

一名炮兵军官要求保留全队番号和旧饷,理由是他们按令停炮,未参与最后袭击。古拉姆代表也要家属安全。部族骑兵则关心马匹、土地与退出权。仪式桌很快堆满不同请求。

孙传庭没有在当天完成改编。

已停火者先保口粮、住处与家属,兵器封存;愿继续服役者进入复核,想回乡者要看是否涉案和道路安全;拒交私兵的单位保持未接受。欠饷按原账核,不因降服一笔抹销,也不保证所有旧饷由大夏立即全付。

王城另一处门在午后打开,民粮车进入。粮价只回落少许,贵族私仓尚未清。礼拜照常,部分贫户拿到施济粮,也有人在门口骂王室屈服。

第一次都护府告示贴出不到一个时辰,便被人撕掉一半。

告示的汉文写“军税统辖”,波斯文译成了“统辖城中诸务”。本地书吏为求语气完整,多加了几个字,结果把暂设机构的权限扩大到全部民事。几名商人因此拒绝开铺,担心新官署会重征市税。

通译找到残纸,马上叫停沿用。都护府没有把撕榜者当叛乱,先查译文是谁定。书吏承认自己参照旧官署文体,认为上级机构理当统辖全城,没有得到军方明令。

新告示改成逐项列权:军仓、已签税册、交通护卫。礼拜、婚姻、普通民争和未交地区均不在当前范围。旧错榜留在档案,旁边附更正,不让后人只看到第二版。

商人仍不肯马上开铺,要求确认昨日税票有效。都护府准已缴市税票在过渡期继续使用,若涉及贵族私加另查。两家铺子先开门,第三家观望。一次更正没有让市场瞬间恢复。

王室近臣又来争印。

他们要求所有地方文书继续用沙阿印,保住名号实际影响;大夏军需则想统一换都护府印,方便识别。若两印并存,伪造和推责会增加;若一夜废掉旧印,大量本地契据与官令都失去效力。

双方定下过渡双印。军税交接事项需都护府印与原经手印并列,普通民事仍用旧署印;新发生军税文书只盖旧印不生效。印样在三处公示,旧印遗失需立即报。

第二日就有人拿双印假票领粮。都护府印仿得粗,旧印却是真的,来自一名降官私藏。假票涉及三车米,第一车已出仓。

仓吏想封全城粮票。核验官只暂停同一旧印编号,追第一车和经手人,其他双印照常。降官称印被盗,家中柜锁没有破。仆人证言指向其侄子借印牟利,是否本人知情继续审。

第一车米在市中找回一半,另一半已卖。买粮百姓持正常付钱凭据,不被当赃犯;卖粮者和假票链承担追缴。新权力刚落地,寻租已经学会穿两套印。

宗教方面也出现分歧。

一名什叶派法官愿意配合核捐产,条件是都护府承认其法庭旧判。另一名宗教领袖拒绝任何军税人员进院,称这是对礼拜自治的侵犯。都护府只要求涉军仓和公共捐产账,不查教义与私人礼拜名册,仍有两院拒交。

拒交院落标黄,先送通知和期限,没有趁仪式后威势强搜。已配合的法官也未被当作整个宗教授权人。他能代表自己的法庭和所持账,不能替所有清真寺签字。

地方军头看到这种迟缓,认为大夏不敢动手。一队骑兵冲击外仓,试图抢回先前封存军粮。已缴械古拉姆中有人请求拿回枪协防,担心大夏若不准,他们会被城民视为无用叛徒。

李定国只临时发给已复核人员一批编号枪,任务止于守仓,战后收回。古拉姆亲自挡住骑队第一轮,证明停火者仍能在新规则下承担战斗;也暴露出改编不能靠永久缴械维持。

骑队退后,临时枪清点少一支。持枪人说在混战中遗失,同行者看见他交给兄弟。军纪官按编号追人,枪当夜归还,持枪人停职。新编力量刚获信任便出现漏洞,不能因守仓有功不查。

粮价、印信、宗教账和临时发枪在三日内一齐涌来。都护府牌子挂上了,能执行的仍是每一名懂语言、会核票、能守仓又受军纪约束的人。

阶段降服最终完成时,没有万民齐呼。

王室近畿账和几处城门进入交接,阿拔斯二世保命保虚衔,暂设西域都护府协调军税和交通。现实历史中的萨法维延续已在这里被改写,但地方、税册、宗教和军队没有因改写而变得顺滑。

仪式旗帜尚未收起,第一份改编危机已经送到。

一营奇兹尔巴什拒绝同古拉姆合册,炮兵要求先发欠饷,火枪兵家属堵住军仓门。有人担心缴械后失去生计,有人想趁新旧权力交错多领一份粮。

王朝的中心裂开了,里面露出的不是空地,而是一支支必须重新辨认、发饷、安置和约束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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