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定国把马什哈德圣陵风波的处置记录附在回书后。记录里既有保护礼拜和捐产,也有涉军账分卷、错误扩大被叫停的过程。它不能保证伊斯法罕绝无错处,却证明大夏曾让自己的军队退出越界范围。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沙阿又问:“若你们的人不守这张纸呢?”
回书写明申诉地点、见证人和违令军官的追责线。李定国没有回答“绝不会”,因为前线已经发生过误扣和越界;能给的只有出错后找谁、如何停下。
这份有限回答让宫中同意交第二批目录。
地方强硬军头却开始反扑。一支拒令骑队袭击运册车,杀死两名抄手,抢走一个木箱。联军护卫没有因此冲入城,先沿车辙追到园林外,发现袭击者把几页账撒在路上,故意制造大夏夺册、王室泄密的双重指控。
幸存抄手认出袭击者旗号属于某地方家臣,与请降大臣并非一路。木箱未追回,目录中对应册标为失失,交接期限暂停。请降方若补抄,必须注明来源,不能把抢失册悄悄从目录删掉。
谈判期间,城内另一处门仍有零星交火。已同意停枪的王室兵交出火绳,却要求保留短刀护家。联军准他们在指定居所持短刀,火枪、炮和军仓印先封。交械不等于把每个家庭都置于无防护状态。
第三日,阶段降书终于签下。
阿拔斯二世保留沙阿名号和家属安全,正常礼拜与经核宗教财产受护;王室近畿的军仓、城路和直辖税册进入分步交接。未交册的地方、拒令军队与未核财产仍列在外,不宣称全国完成。
签字后的第一场交接落在一处外门。
王室古拉姆按名单交出四十余支火枪和两箱火药,仍保留随身短刀。大夏接管的是门楼、外侧钥匙和军械房,内城街道继续由原巡队维持秩序。双方各派一队站在视线内,谁也没有趁换钥匙涌进门洞。
点枪时,账上四十七支,现场只有四十四支。古拉姆军官说三支在早先交火中损坏,军械房里却找不到残件。有人主张扣住整队,军官最终带人回营取出两支断枪,第三支仍无下落。
缺一支枪不足以推翻降书,也不能当作无事。军纪官把对应枪主和最后领用时刻单列,军官以家印担保三日内交枪或说明损失。整队完成交接,第三支保持未结。
军械房另一角堆着宗教捐产名下的粮袋。王室官员说这些粮已借给守军,交接时应算军粮;清真寺代表拿出捐契和施济簿,证明其中一半原定发给贫户。
双方没有在门楼争所有权。军粮封绳相合的批次入军仓交割,施济簿能对上的部分由宗教代表和大夏见证共同押回,来源不明的二十余袋原地封存。礼拜财产受护第一次变成几袋粮的去向,而非一句漂亮话。
内城随即出现反对。
一名地方军头派人贴榜,指责近畿大臣卖国,声称交出税册会让所有什叶派财产落入异教军队。榜文故意省掉宗教捐产核验和未交地区仍另议两项,城内数处人群开始聚集。
王室近臣请求大夏派兵撕榜。孙传庭没有让外军冲进人群,只请已参与封粮的清真寺代表在门外说明自己取回了哪批施济粮。代表愿意讲粮,不愿替大夏背书降书;他的说法也很窄:“我看见十七袋归还,另有二十二袋仍封着。”
正因没有宣称一切安全,围观者反而能查。几名贫户按施济簿领到粮,另一批捐产争议继续。地方军头的榜没有被完全压住,却失去“所有粮已被抢”的一块支点。
第三日,失踪火枪在一名古拉姆家中找到。枪主怕交械后仇家上门,把它藏在母亲床下。他没有参加袭击,也确实违背交接。枪收回,枪主停职候查,母亲和家宅不因藏枪被没收。
使者借此要求宣布近畿交接完成。军纪官拒绝。门楼、已点军械和第一批账完成,只能记这些;仍有缺页、争议粮和未回令单位。阶段性成果不因举行一次交钥匙便扩大成全国服从。
少年沙阿派人来查看门楼,发现自己的旗还在,门外却多了一册双签簿。他没有出宫,也没有因此掌握拒令军头。近畿秩序保住一层,王权本身却从一句命令转成每一处都要有人执行的清单。
使者按印时,王城没有开遍所有门。外仓仍由联军控制,民水继续按时开放,粮价也未恢复。这个阶段成果只把一部分权力从口头求降变成可查的箱、门和名单。
许久后,东路收到经正常驿程送来的西线摘要。与它同时到营的,还有萨摩封锁第十日前后的盐价记录。下级武士因俸粮和家属口粮哗动,高级家臣的仓却仍有存货;远处又传火枪声,说明硝路从未随盐路一起断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