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队须说明为何两日没有现多出一头驴,监督一项被扣分;其余按时交粮和未侵扰记录仍保留。
有人主张整组不合格,才能显示军纪。
孙传庭拒绝。
“一人抢驴,查一人和监督链。若整组都罚,下一次同伴只会替他藏。”
三项履历第一次汇总。
守路组按时却私收费,不合格。修桥组延长工期却阻止断桥,合格。运粮组按时到达,但有个案侵扰和监督缺口,限期整改。
宣誓最响的军官没有得到最高评价,关系最广的军官也没有因为能调来商队便直接掌兵。
表现较好的人员只获准延任守路、桥务和运粮。
延任也设期限。
守路组换掉私收费责任人,先做一段没有独立收费权的短路。修桥组继续勘新桥,却须补足封路安全。运粮组保留大多数人,领队接受监督复核。
三组两周后重新汇总,任何一次合格都不自动延续。表现差者可以申诉评分依据,表现好者也不能要求销掉旧问题。
副将问,是否从修桥组挑一批人训练火器。
孙传庭只同意登记原有火器技能,不给突击权。能守桥、懂承重,说明具体能力;不说明面对旧上级召唤或战场压力时仍会履约。
真正的军事检验被留到更后面。
他们不能独立调炮,不能担任决定性突击,也不能凭三次后勤任务被宣布为精锐。欠饷按已核原属分期处理,家属安置另立名册,不拿家人作履约人质。
旧军官很不满。
“我们投降,是来建功,不是替你们修桥赶驴。”
“修桥、运粮、守路也是军务。”孙传庭道,“连一头驴、一枚过路钱都管不住,给你一营骑兵又能证明什么?”
新编框架没有让旧关系消失。
一名旧军官私下宴请三组记录员,称只是同乡叙旧。记录员交出请帖,宴席未去。请帖本身不证明收买,却让审查组知道旧关系正在尝试穿过新框架。
另一名商人提出替所有降兵垫付欠饷,条件是未来商路由他独家承运。孙传庭拒绝把军饷债变成私人垄断,只允许他按公开价格参与单次运输。
旧网络仍能提供驮队、语言和水点,也仍会追求收费、职位和独占。新军不是把它们斩断,而是让每次使用都留下可复核结果。
守路组退钱时,几个村庄只敢私下领,不愿公开指认军官。修桥组的本地木匠也担心旧势力报复。申诉能进入履历,不等于每个人都有勇气使用。
孙传庭因此把见证分散保存。
村社一份,军中一份,审计一份。匿名申诉可以触复核,却不能单凭匿名定罪。谁因申诉遭报复,报复本身另记行为。
三名侯赛因最终各自只掌一段有限事务。
没有谁拿到所谓唯一安全商路。三张旧关系图继续核水点、桥梁和驮队,能对上的留下,互相矛盾的标待查。
西路因此多出一支有限后勤力量,也失去了立刻把降兵推成前锋的想象。
汇总表刚送走,全罗急报到了。
三支队伍都自称义兵。
第一支拿着祖辈抗倭的战功传说,第二支掌握数村粮道,第三支刚从汉阳救火回来。三方各交一份名单,指控另外两方有人通敌。
同一名豪强在一张名单上是捐粮义士,在另一张上是借日军征粮的协从。
孙传庭看完,把自己的三任务履历抄了一份送往全罗。
“别先问谁最忠。”
“先问他在什么地方,做过什么,拿了谁的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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