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兵想砍铁链,老先生用汉话开口。
“先送别人,老朽走得动。”
他说得不快,口音夹着辽东旧音。
“您叫什么?”
“名册上写什么?”
少年报出三个名字。
老人听完,竟笑了一下。
“都不算错。祖上姓梁,罗刹叫我拉夫连季,通古斯人叫我会画图的老头。你们先写梁守义吧。”
锦衣卫背起他。
“出去再慢慢写。”
敌军第二次冲击后沟。
一名中介肩腹中弹,倒在界桩旁。他还抓着传令木牌,嘴里重复“守路”。仆从队见他倒下,有几人又想退。
先前那名年轻猎手捡起木牌,指向仓屋。
里面还有最后一户。
一家三口。
男人腿伤,妇人抱着孩子。工兵把门板拆下来当担架,先送孩子,再抬男人。妇人不肯先走,坚持扶着担架一侧。
救援组因此多用了半刻。
副官连续两次请求开机枪。
“敌人已到后沟北侧,再不开,救援组会被堵住。”
赵二虎盯着标记线。
第一批人质已经越过。
第二批也到了军医棚。
最后一家仍在沟里。
“继续等。”
“机枪手说北侧射界可以清出一半。”
“一半不够。”
敌军回援队冲入沟口,与仆从猎手隔着十几步交火。阿古达手臂中弹,仍守在入口。他没有为别的部族担保,却也没先跑。
最后那块门板被抬过第一根界桩。
两名观察员分别举旗。
左侧白旗。
右侧白旗。
赵二虎又问了一遍“仓屋方向有人吗?”
“无。”
“标记线内呢?”
“全员越线。”
“机枪开火。只打北侧雪道和外圈火点,不碰仓屋。”
六挺机枪开始射击。
北侧回援队失去遮蔽,前排倒下。余下的人退向木栅,又被正规小队堵住缺口。仆从队没有追进堡内,只守住后沟,将救援组和伤员全部接回。
正门佯攻随即停止。
哥萨克以为大夏要强攻,守兵仍聚在门楼。等他们现仓屋人质已经被救走,外圈退路也被机枪截成两段。
一部分投降。
另一部分退入雪林,被漠北骑兵堵回。
赵二虎没有追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