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军官跑来。
“左翼缺口压不住,请开机枪。”
“射界里有人。”
“再不开,敌人会进站。”
“把枪口转北,压雪道,不打仓屋。”
“那缺口怎么办?”
“人填。”
军官领命离开。
赵二虎让人把缴获的贡貂簿、人质名册和部族家属自报名册摆在雪地上。三套记录里的姓名并不相同。
哥萨克账上写俄文名。
通古斯家属报的是本族称呼。
汉文名册又按译音写了一遍。
同一个九岁孩子,三张纸上有三个名字。
少年逐个指认后,才确认仍有三户人没出来,共十七人。黑遗民也在其中,包括那名会汉文、满文和绘图的老先生。
阿古达在名册上点了几下。
“这家是我的亲族。那两家不是。”
译员低声道“他愿意带路救自己的亲族,不肯替另外两部作保。”
赵二虎看向阿古达。
“你只带到入口。进去后,大夏的人救。你不必替别人担保。”
阿古达听完译文,点头。
他不信另一部族,不等于不愿救人。北境各部之间有旧仇,硬让他保证所有人可靠,只会逼他说假话。
少年补了一句。
“侧门钥匙每天换班。看守把钥匙挂腰上。换班时,会先去税吏屋喝酒。”
“现在还有人喝酒?”
“打起来就不喝了。”
赵二虎看了他一眼。
少年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计划很快定下。
正门佯攻,旗帜和火把全摆出来,让哥萨克看清大夏准备强攻门楼。两队火枪兵在外侧射击木栅,不冲门,只逼守军调人。
救援组由三十名锦衣卫、二十名工兵和阿古达带路,从后沟摸向侧门。进去后先断火源,再撬关押点。
机枪继续沉默。
至少仓屋方向不能开。
赵二虎亲自去了正面。
“把虎威旗立高。”
副官问“夜里立旗,不是让人打吗?”
“就是让他们看。”
“将军也站旗下?”
“我不站。你当我傻?”
副官抱着旗杆,一时没接上。
赵二虎指向左边土坡。
“旗插那里,人伏右侧。谁站旗下面,军校重修半年。”
虎威旗很快立在门楼外。
火把沿雪沟插成两排,正规军从正面开枪。哥萨克以为大夏准备夺门,将仓屋烟口附近的十几名守兵调往门楼,又把两门小炮推向正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