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查敌军工艺。”
“回去再查。”
木板被顶开,工兵冲上处刑台。
三名大夏使者都被锁在木架旁。一人左眼受伤,一人肩背遍是鞭痕,最后一人已经昏迷,手腕伤口仍在流血。
军医跟着工兵上来,先摸颈侧,再压住伤口。
“还有脉。担架!”
红头骑兵现处刑台失守,从北坡集结反冲。马匹才冲过第一道石沟,侧坡轻炮便转过炮口。
炮长等骑兵聚到窄处才挥旗。
霰弹贴着坡面打过去。前排战马倒下,后排收不住脚,挤在石沟和木桩之间。大夏火枪队从处刑台两侧补上射界,红头骑兵连续两次冲击都没靠近木架。
阿里库里带着被拆编后的旧部守在担架旁。
一名旧部问“将军,我们不追?”
“军令没让追。”
“对面在退。”
阿里库里看着山口外没有动的李定国军旗。
“你若还想有自己的三百骑,现在可以追。追完以后,大夏会替你收尸。”
那人闭上嘴,帮着抬担架。
萨法维主力被假图牵到另一处井口,处刑台外围只剩两百多人。不到午时,谷口小城的守军便弃墙后撤。
城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最先冲进去的是土库曼与乌兹别克仆从骑兵。他们在谷口淋了几个时辰的雨,又挨了炮,见敌人退走,压了许久的心思全冒了出来。
市集里的银器铺先被踹开。
接着是马厩、粮铺和布行。
有人扛走粮袋,有人牵马,还有人把银壶塞进甲衣。波斯商户关门稍慢,被刀背推倒在地。
召回号连响三遍。
大部分人停下了。七名头人却聚了两百多名亲兵,继续拆粮仓门板。
一名波斯店主抱住自家门柱,不让人搬走铜器。领头者拔刀刺进他的腹部,又踢开尸体。
赶到的军法官喝令缴械。
七人不但不听,还把亲兵召到街口。
“我们冲城、挨炮、死人,大夏兵在后面捡现成的。凭什么一件东西也不能拿?”
“战利品先到先得,这是草原的规矩!”
数百骑兵拔出刀,和赶来的大夏火枪队隔街对峙。
店铺门窗全关了。门缝后面有人往外看,没人敢出声。
李定国骑马来到街口,没有命火枪队举枪。
他先让文书搬来三张桌子。
桌上放战死名册、抚恤凭证、功簿和缴获登记册。又让人把刚救回来的伤兵抬到一旁,按名字药、饷。
七名头人看不懂他要做什么。
“李将军,你要为了几个波斯人杀自己兵?”
“你们进军册那天,军法有人念过。抢民、杀降、奸淫、烧仓,四罪不得赎。”
“可城是我们打下来的!”
“城是炮兵、工兵、步兵和你们一起打的。该分的,按功分。你们守谷口有功,功簿已经记上。杀店主,是另一笔账。”
一名头人把刀横在身前。
“没有我们,你过不了谷口。”
李定国看向他。
“没有工兵修路,你连谷口都到不了。要不要把修路的木板也分一块回去?”
仆从军队列里传出几声低笑,很快又压了下去。
头人恼了,回头招呼亲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