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卫封住交易区。
三名猎户没有反抗,其中一人却趁搜身时咬破藏在领口的药囊。军医撬开他的嘴,仍没救回来。
剩下两人被分开审问。
他们是沙俄主堡派来的探子,任务是烧毁木料和苔藓,再把火引向营房。若军站起火,外面还有接应队趁乱抢走粮车。
锦衣卫从死者靴底夹层搜出三张银票。
票面来自太原一家已被查封的旧票号,暗记与西进铁路案缴获的银票相同。
袁崇焕把银票放到灯下。
“太原到这里,隔着多少路?”
“经草原商队转手,至少四五道。”
“罗刹人未必认得山西票号。他们拿到的是能在边商手里换货的凭据。”
赵二虎问“国内那帮人,手伸到叶尼塞来了?”
“也许不是他们直接联系沙俄。旧商路上有人替双方搭线。山西旧商帮要毁铁路和军站,沙俄要保皮毛税路,各取所需。”
赵二虎将银票交给电台员。
“抄送京师。让方墨查经手商队。别只盯太原,漠北驿站和皮货行都查。”
纵火案没有耽误施工。
赵二虎让人把三处火种挂在交易区外,旁边写明现经过。那名通古斯少年记向导功一次,领盐十斤、布两匹,还得到译员学堂的入学凭证。
少年拿着凭证看了半天。
“我已经会说话。”
军需官说“学堂不是教你说话,是教你看账。”
“看账能多换盐?”
“能少被骗。”
少年把纸折好,塞进兽皮袄里。
第九日,后方粮队抵达二号站外十五里。
二十架雪橇沿冰河前进,前面探冰的士兵刚敲过冰面,第三架雪橇下方突然裂开。马、粮袋和两名车夫一同落水。后车来不及停,又压塌一片暗冰。
冰水灌进皮袄,人很快便没了力气。
追查纵火接应队的骑兵已经在林边现马蹄印,只要继续追,能摸到沙俄的临时窝棚。
赵二虎看了一眼林线,收回追兵。
“先救粮队。”
绳索系在岸边粗木上,士兵趴着接近裂口。有人不敢往前,冰层还在响。
赵二虎脱掉外甲,把绳套扣在腰间。
袁崇焕拦住他。
“你是主将。”
“所以我先下。后面的人才肯跟。”
“你掉进去,谁指挥?”
“你。”
赵二虎趴上木板,用铁钩勾住水里的车夫。那人双手僵硬,抓不住绳。他只得把半个身子探进裂口,将绳套套到对方腋下。
岸上的人一齐拉绳。
第一名车夫被拖上冰面,第二人已经被雪橇绳缠住脚。赵二虎割断绳索,又让人先牵住落水的马。忙到天黑,十九人获救,三人冻死,八匹马只救回五匹。粮袋捞出大半,湿粮当天摊开烘烤。
赵二虎回营时,胡子上结着白霜。军医让他脱衣检查,他把手伸到火炉边。
“先看车夫。”
“车夫已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