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成巷战,还是那一套。
诱饵退,侧翼打,后路断,屋顶再砸火油。
满桂已经拔刀“给我两辆装甲车,我直接碾过去。”
“不能碾。”
郑成功指着画面里一片低矮屋舍“那里可能有孩子,也可能有火药。你一车撞进去,倭人点火,死的就全算在我们头上。”
满桂牙关咬得咯吱响。
他最烦这种仗。
敌人拿百姓当墙,拿孩子当钩子,逼你有刀不能乱砍。
可他也知道郑成功说得对。
“大车当前盾。”郑成功道,“机枪只压屋顶枪眼和明确火点,不扫民居。步兵贴车身,先拖伤员。”
满桂把刀插回去,转身吼道“盾车跟上,湿毡带够。谁乱开枪,老子先剁他。”
装甲车轰隆隆压进旧街。
巷子窄,车身几乎擦着土墙走,转弯时轮胎碾过碎瓦,车顶机枪短点射,专打屋脊后冒火绳的位置。
“哒哒哒。”
一串子弹扫过去,屋顶瓦片炸开,两个倭兵翻下屋檐。
步兵贴着车身往前拱。
一尺一尺。
慢得让人心焦。
可每往前一段,就能拖回一个伤员。
有义兵腿被铁炮打穿,趴在巷口以为自己死定了,结果一名大夏士兵顶着盾爬过去,拽着他的腰带往回拖。
铁炮打在盾面上,叮当乱响。
那义兵一开始还挣扎,后来现对方真是在救他,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
“别动。”大夏士兵骂了一句,“你再扭,老子手都给你拽脱臼。”
义兵不敢动了。
后头几个被困的人看见这一幕,原本散掉的胆子又硬了一点。
他们本以为大夏会直接开炮,把整条巷子炸平。
可这些人没有。
他们是真的钻进枪口里捞人。
倭军也看出来了。
装甲车在一个丁字路口转向时,后巷忽然响起木轮声。
一辆堆满干柴的车被推了出来,柴上火苗已经窜起,后头几个倭兵拼命顶着车往巷口撞。
他们要堵死退路。
还想烧装甲车顶部。
车内机枪手不敢扫。
火车后头有两个被绑住的朝鲜孩子,正被人推在前面挡枪。
“狗娘养的。”
满桂骂了一声,直接从车后跳了下来。
亲兵急了“将军!”
“闭嘴。”
满桂抄起湿毡,带刀盾兵顶了上去。
铁炮从屋顶打下来,铅子擦着盾面乱飞。一个刀盾兵肩头中弹,闷哼一声还死死顶着盾。
满桂弯着腰冲到火车前,湿毡往火头上一盖,手里短枪贴着车轮轴就是一枪。
“砰。”
轮轴断了。
燃火柴车斜着卡在巷口,后头倭兵再推也推不动。
满桂一刀砍断孩子身上的绳子,把人往后一甩。
“拖走。”
孩子被大夏士兵抱走时,还在抖。
满桂没有追。
他知道只要自己一追,屋顶上那些铁炮手就等着给他开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