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苦寒,河谷辽阔,草原骑兵熟,袁崇焕懂边防。
按旧规矩,这一路不是袁崇焕,就是巴特尔。
陈阳却没有看他们。
“赵二虎。”
赵二虎刚从江南会馆清剿里抽身,衣袖上还带着烟灰。
他愣了一下,立刻跪下。
“臣在。”
“北路,朕交给你。”
殿里有人抬头。
赵二虎也抬头,“陛下,臣是锦衣卫,不是边帅。”
“朕知道。”
陈阳走下御阶,站到舆图前。
“西伯利亚不是一场大兵团决战。那里没有几十万大军摆阵,也没有城池让你一炮轰开。”
他手指点在叶尼塞河,又移到勒拿河,最后落到贝加尔湖方向。
“沙俄哥萨克现在靠的是什么?小堡寨,火绳枪,皮毛税,人质。”
“他们兵不多,可一座堡寨一座堡寨往前钉。抓部族头人,收皮毛税,抢女人孩子当质子。几十个人,就能压一片河谷。”
陈阳回头看着赵二虎。
“这种仗,靠猛将冲锋没用。要查堡寨,抓税吏,断皮毛税,救人质,审账册,问供词,再把大夏军站钉上去。”
“你狠,细,能查账,也不怕脏。”
赵二虎沉默片刻,低头。
“臣领北路。”
袁崇焕没有不悦,反而出列,“陛下,北地经营,不能只靠抓人杀人。”
“所以你任北路边防顾问。”
陈阳早有安排,“堡寨防线、河谷推进、冬季补给、火炮阵地,你给赵二虎盯着。赵二虎要是只顾抓人不筑城,你骂他。骂不动,直接给朕上折子。”
赵二虎嘴角抽了一下。
袁崇焕拱手,“臣领旨。”
巴特尔也站出来,“陛下,草原部众熟雪原,臣请调八千人随赵指挥北上。”
陈阳看他一眼。
他知道巴特尔想要功劳,也想给草原部众找一条新的上升路。
这不是坏事。
但北路如果放开抢皮毛,草原兵会变成第二批哥萨克。
大夏不是赶走一群收皮毛税的人,再换一群披大夏旗的强盗。
“准。”
陈阳声音一沉,“但所有部族兵入兵册,领军饷,听赵二虎军令。皮毛、马匹、女人、孩子,一样不许抢。抢民者,斩。头人包庇,同罪。”
巴特尔跪下,“臣亲自约束。”
“不是约束。”
陈阳盯着他,“是军法。”
巴特尔顿了一下,“臣记住了。”
李国栋立刻让人把北路物资清单呈上。
雪地拖拉机,蒸汽履带车,无线电台,寒区棉甲,风雪帐篷,便携式电机。
宋应星看着清单,眉头越皱越紧。
“陛下,冻土筑堡,寻常砖石不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