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袋粮,原本是给烈士遗孤的。”
“昨夜若被烧了,账上只写失火,谁知道哪一仓少了多少?谁知道谁提前换走了好粮?谁知道谁准备拿焦粮尸体做文章?”
江南代表嘴唇白。
陈阳道“粮票不是扰民。”
“是防止有人一把火烧掉孤儿口粮后,还查不到粮往哪里去了。”
“灾区、军管区、建设兵团、学堂、军属,优先凭粮票领定额粮。”
“谁截留赈粮,谁拿孩子的粮做人情,审计司查到一笔,杀一笔。”
贺文正跪地。
“臣领旨。”
这时,礼部班列又有人动了。
他们不敢再碰粮盐税,却把刀口转向学籍。
“陛下。”
另一个旧臣跪下。
“女童入册,男女同校,实乱礼法。女子识字,恐生浮心,闺门不宁。”
陈阳眼神彻底冷了。
他刚要开口,殿门外传来脚步声。
唐婉来了。
她没有穿后服,只穿素色常服,身后跟着几个慈幼院女童。
其中一个十二岁的女孩手上还缠着布。
殿内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唐婉走到殿中,先向陈阳行礼。
陈阳看着她,心里那股压着的火稍微松了一点。
昨夜她若慢半步,后果不敢想。
唐婉没有多话,只把那个女孩推到前面。
“你说。”
女孩脸色白,但还是跪得很直。
“回陛下,昨夜女学讲过火药引线。”
“先生教过,火药烟贴地,味呛,烧得快。”
“我看见墙角通风孔冒白烟,就觉得不对。”
“我认得‘火药库’三个字,也会算引线烧到地下还剩多少息。”
“所以喊护卫砍断。”
她声音抖,却一字一句说完。
“若没学过,我不认得。”
“昨夜讲堂下面三百多人,都会死。”
太和殿内再没人说话。
那个刚才说女子识字乱礼法的旧臣,脸白得像纸。
陈阳看着殿下。
“听见了?”
“女子识字,救了三百多人。”
“你们不让她识字,是想让她守礼,还是想让她等死?”
没有人答。
陈阳直接下旨。
“学籍册不分男女。”
“六至十二岁儿童,必须登记入学。”
“地方纵容宗族阻拦女童入学,学堂官、县令、族长一并问责。”
“慈幼院遇袭之地,不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