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不少人沉默了。
陈阳心里也有些触动。
徐光启这辈子追的,就是会通胜。
旧朝给不了他的东西,大夏给。
王铎终于忍不住出列。
“陛下,臣并非反对格物。只是科学院、工程院并立,恐天下士子误以为圣贤之学从此无用。”
陈阳看向徐光启。
“徐先生,你来说。”
徐光启抬起头,声音慢,却很稳。
“《几何原本》教人以度数明理,不是教人忘礼义。”
“《农政全书》讲水利、农器、荒政,是为救民命,不是为废圣贤。”
“《崇祯历书》修天象历法,是为敬授民时,不是为欺天。”
他顿了顿。
“格物之学,不是废儒。”
“是让国家不再靠祈雨、空谈和祖宗成法治天下。”
王铎张了张嘴,最后叩。
“臣明白。”
陈阳看了他一眼。
他知道王铎不是蠢,只是旧礼部的人被旧规矩裹太久。
这些人能用,就用。
不能用,就换。
“从今日起,中枢分工定死。”
陈阳抬手。
“内阁管政务。”
“枢密院管军令。”
“总参谋部管作战。”
“审计司管查账。”
“科学院管知识。”
“工程院管建设。”
“六部管执行。”
“地方官按绩效升降。”
每说一句,方正化就在旁边重复一句,礼部官员飞快记录。
陈阳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几句口号。
这是大夏以后所有权力的边界。
边界划清,刀才好落。
就在这时,方墨快步上前,递上新抄出的账册初审。
“陛下,南洋缴获账册第一批初审已出。”
陈阳接过,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冷了。
“念。”
方墨声音压得很平。
“浙江、福建、江南至少二十七个大族、十三家海商、两淮盐商旧网参与其中。部分已将金银、船只、族中青壮转移私港,准备趁天津舰队南下时烧毁税册,杀官夺港。”
太和殿前再次一片死寂。
刚刚定完审计司,账就送到刀口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