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为今天的税。
是为几十年后的钢铁、燃油、电力和战略纵深。
随后,他的手指落向西方。
叶尔羌,瓦剌,哈萨克草原。
红线继续往西,直到一片巨大内海东岸。
“袁崇焕。”
袁崇焕出列。
“臣在。”
“西域。”
袁崇焕抱拳道“西征军已控制通往希瓦、布哈拉、里海商路的关键绿洲。西域都护府正在重建驿站、军屯、税关。沿线水源、粮仓、牲畜、商队,皆已登记。三个月内,可把主道里程、补给点、驻军数列入总账。”
陈阳点了点图上那片内海。
“里海四岸,朕今日说给你们听。”
百官屏住呼吸。
“南岸,是萨法维波斯。西岸,是高加索诸邦,波斯与奥斯曼争夺之地。东岸,是希瓦、布哈拉汗国与土库曼部落。北岸,是诺盖人与哈萨克草原余部。”
库里汗听到这里,脸色白得吓人。
他本以为自己投降以后,大夏就算知道布哈拉,也只是知道一个名字。
可陈阳说出的不是名字。
是格局。
是四岸势力,是商路,是敌我,是接下来可能打到哪里。
库里汗跪得更低,额头已经冒汗。
陈阳看见了,却没有理他。
“那里不是荒外。”
陈阳看着满朝文武。
“那里有丝路,有石油,有奴隶贸易,有西亚强权,有通往更西方的门户。你们若只会盯着江南几亩田,便不配替大夏管天下。”
这话说得不重。
可文臣班列里,许多人头低了下去。
王铎心里也紧。
他忽然明白,今日这张图不是摆出来看的。
它在给大夏官员重新划考试范围。
以前会写奏折,会背典章,能在京城揣摩圣意,就能做官。
以后不行了。
不懂地理,不懂税路,不懂军运,不懂海疆,连站在陈阳面前说话的资格都会越来越少。
陈阳的手转向南方。
海南,吕宋,马尼拉,婆罗洲,爪哇,马六甲。
南方海图被单独放大。
江南、福建、广东几名海商代表的脸色同时变了。
陈阳看在眼里。
这群人怕什么,他太清楚。
他们怕的不是海盗。
不是西班牙人。
不是倭寇残部。
他们怕大夏把账本伸进海里。
“南洋。”
陈阳淡淡道“不是商人私港,不是西班牙人的银路,不是倭寇残部的猎场,也不是海盗换旗就能混过去的灰海。”
殿前安静下来。
“它是大夏未来海疆。”
这句话一落,江南海商代表中,有人脸色骤白。
陈阳继续道“天津舰队已南下。所有未登记船只,三个月内归册纳税。船籍、货物、港口、税票、雇员、火器,一样不少。”
有人跪下。
也有人硬撑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