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温当场骂了一句。
“刚跪完番人,又来跪银子?”
郑成功脸色也不好看。
这些海商他熟。
不敢明着反,就拿民生做刀。港口一缺粮盐,百姓先急,到时候海关新制就会被骂。
陈阳却笑了。
“停航?”
他把文书丢回桌上。
“让他们停。”
贺文正抬头。
陈阳道“国营粮盐船队入港。粮价按平价卖,盐价压三成。谁敢囤货涨价,查仓。”
赵温眼睛一亮。
“陛下早备了?”
陈阳没有答。
他心里早就防着这一步。
打海商,不能只靠刀。
他们拿货路威胁,就用更大的货路砸回去。
三日后,挂着大夏旗的粮盐船队驶入厦门、泉州、漳州各港。
旧海商闭仓涨价的消息刚传开,官船直接开仓售粮。
白花花的米袋堆满码头,盐包一船船卸下。
百姓原本还怕海关新制会断生计,结果一看价格,比旧商行还低,立刻挤满了码头。
“官盐真这个价?”
“船牌呢?渔船挂白旗能出海?”
“税吏不收茶钱?”
海关小吏坐在桌后,按册盖印。
“有牌就出海。回来照货单纳税。谁敢索贿,来这里告。”
一个老渔民试着递了两枚铜钱。
税吏直接推回去。
“收这个,要掉脑袋。”
老渔民愣了半天,忽然跪下磕头。
码头上越来越安静。
很多人第一次现,大夏的税是硬。
可硬得明白。
不乱扣船,不抢货,不伸手要黑钱。
这比什么告示都管用。
旧海商撑了不到五日,仓里囤货开始烂价。
有人想偷偷出货,被贺文正带人封仓,账册一查,私货、偷税、番银往来全压在桌上。
陈阳没杀光。
该罚的罚,该抄的抄,该入罪的入罪。
他心里清楚,海贸还要人做。
但谁想用民生要挟大夏,就必须先被打断手。
东南海面刚稳,方墨的急报送到了旗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