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上去!”
刘鹞子吼道“谁先登寨,赏银十两!”
船上旧水手立刻红了眼。
可船刚进浅水,阵型就乱了。
前面三艘快船忽然一顿,船底擦上暗礁,后面的船来不及转向,直接撞在一起。
“退一点!”
“左边有礁!”
“谁让你贴这么近的!”
喊声刚起,海盗寨方向火光一闪。
轰。
第一门寨炮打在水面,水柱炸起。
紧接着,岩壁两侧的洞口里火铳齐响,铅子打在船板和盾牌上,噼啪乱响。
刘鹞子脸色变了。
他想冲,却冲不上去。
想退,又怕一退就成了笑话。
这可是东海水师第一战。
他若灰头土脸撤下来,日后谁还看得起他?
“压住!弓弩手压住!”
他刚喊完,又一寨炮打来,一艘快船的桅杆当场断裂。
海盗寨墙上,一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大笑。
“这就是大夏水师?”
罗三炮一脚踩在寨墙上,身后几名海盗把被扣的大夏税吏推了出来。
税吏双手被绑,身上带血,却还咬着牙没跪。
罗三炮抓住他的头,冲着海面吼“你们的铁舰呢?让它进来啊!”
寨墙上爆出一片哄笑。
“浅滩里趴窝的铁王八,也敢收老子的税?”
刘鹞子眼睛都红了。
“登岸!”
甘辉在后方船上脸色一沉“不能冲。”
郑成功也看见了。
他没有下令。
因为陈阳还没有开口。
旗舰作战室里,画面被无人机传回。
李陵的手已经按在通话器上。
“陛下,再不拉他,刘鹞子要乱。”
陈阳看着屏幕,声音很平“记下来。”
旁边军校教官立刻提笔。
陈阳一条条念。
“擅自抢功。”
“队形过密。”
“未等潮位。”
“未测水道。”
“火力压制不足。”
“伤员后送通道没有留。”
每念一条,作战室里就安静一分。
郑成功站在旁边,脸上没有讥讽,只有沉重。
这些错,他太熟了。
旧水师打仗,很多时候就是靠胆气硬冲。冲赢了就是悍勇,冲输了就是命不好。
可大夏不认命。
大夏要把败因写成条款,塞进军校,下一批人再犯就要掉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