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这么判断。
荷兰人若真想决战,不会只派武装商船,也不会挑澎湖刚开门的时候过来。他们误判了局势,以为郑氏和大夏还在撕扯,以为东南海权出现空档。
他们想试探底线。
能吓住澎湖,就拿澎湖。
吓不住,也要抢台海南口的话语权。
陈阳心里很清楚,这种人不能只打一顿。
打沉几艘船,爽是爽,可后面的南洋商路还在,番商暗线还在,郑氏旧账里那些缺失的番银也还没补全。
要打,就连账一起打。
“告诉他们。”
陈阳看着屏幕上已经减的荷兰船队。
“降帆、封炮、交货册、船员册、炮册。两刻钟内不照办,按敌船处置。”
赵温扭头。
“不开炮?”
“急什么。”
陈阳语气平淡。
“朕要知道他们从哪来,带什么货,去哪个港,背后接的是哪条线。”
贺文正立刻来了精神。
“臣亲自审。”
赵温啧了一声。
“你比炮还吓人。”
“炮只能打船。”
贺文正头也不抬。
“账能打根。”
两刻钟没用完。
荷兰船队降了帆。
战旗也落了。
小艇送来文书,姿态比前一封低了许多。文书里不再提封锁厦门外海,只说误入水域,愿与大夏通商,并愿交出泰湾南部炮台清册,以示诚意。
赵温听完翻译,当场骂了一句。
“刚才还要封锁,现在就误入?”
李陵没有笑。
“他们怕了。”
陈阳接过清册,扫了几眼。
上面列着热兰遮周边炮台、火炮数量、仓库位置、泊位水深,还有几处补给点。
写得很细。
细得不像临时求饶。
陈阳看着看着,眼神冷了下来。
郑成功被叫上旗舰时,清册已经摊在桌上。
他只看了几行,脸色就变了。
“这不是全册。”
贺文正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