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外头番船,金厦内水不卖。鼓浪屿不卖。郑氏败不败,是郑氏的事,轮不到番人来分。”
荷兰人脸色变了。
郑成功盯着他“再敢靠岸,按敌船处置。”
陈豹这次没等吩咐,直接带人把他们拖出去。
外头郑氏水手原本低着头,此刻有人抬起脸。
郑成功看见了。
他心里清楚,这一步不是胜利。
只是把荷兰人的刀挡在门外。
真正压在金门头上的,还是大夏那八艘铁舰,还有海面上越来越密的浮标、快艇、无人机和账册。
“备艇。”
郑成功道,“去大夏旗舰。”
甘辉低声问“主公,这次带谁?”
“郑福。”
郑成功顿了顿,“再带郑芝龙那本总账。”
陈豹刚回来,听见这句话,脸色一变“主公,真交?”
郑成功看着他“不交,你拿什么喂金门?”
陈豹咬着牙。
他不怕死,也不怕打。
可他答不上来。
粮仓撑不了多久,硝石更少。外海被封,暗线被标,船厂被接,荷兰人又露了獠牙。
继续死扛,死的不是郑成功一个人,是整支郑氏水师。
郑成功转身出门。
“今日去谈,不是求饶。”
他说,“是给郑家换一条还能站着走的路。”
大夏旗舰上,陈阳没有让人在甲板摆刀斧,也没有刻意摆威风。
一张长桌。
几份文书。
几册账本。
贺文正坐在旁边,笔已经蘸好墨。
赵温靠着舱门,抱着胳膊看热闹。李陵站在陈阳身后,脸上没什么表情。
郑成功登舰时,看见郑芝龙也在。
郑芝龙手边放着一只旧木盒。
父子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先说话。
陈阳开门见山。
“荷兰人的条件,你看过了。”
郑成功道“看过,也赶走了。”
“不错。”
陈阳点头,“那就谈大夏的条件。”
贺文正把一份文书推出来。
纸上字不多。
可每一条都压得极重。
陈阳伸出三根手指。
“第一,保人不保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