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低声道“陛下,是否继续压制?”
陈阳看着屏幕上那艘中军船。
“停止向中军方向射击。”
赵温皱眉。
“给郑成功留脸?”
“给他留路。”陈阳道,“他今晚不是海寇,是水师主帅。主帅有路,下面的人才有路。”
李陵点头。
“明白。”
命令传下。
探照灯仍照着。
无人艇仍封着火船。
但中军前方空出一条退路。
郑成功看见了。
甘辉也看见了。
这比开炮更难受。
大夏明明能打,却停了。
不是怕。
是告诉他,你已经输完了。
郑成功站了很久。
最后,他把刀收回鞘中。
“鸣锣,收船。”
甘辉松了一口气,立刻挥旗。
退兵锣声响起。
郑军船队开始后撤。
无人艇没有追杀,只把还在燃烧的火船拖向外海,把落水者推向浮筏。
几艘大夏快艇甚至扔下绳圈。
有郑军水手抓住后,被拉离漩涡。
那人趴在浮筏上,抬头看着远处铁舰,半天说不出话。
陈豹的船沉了一半。
他被亲兵拖上另一艘快船,仍旧不服。
“主公,末将明日还能再冲。”
郑成功看了他一眼。
“你明日先把船底补好。”
陈豹噎住。
甘辉差点笑出声,又硬憋回去。
败仗里能笑一下,说明人还没彻底垮。
天快亮时,郑军残船回到金门。
伤者不多。
船损极重。
二十艘火船全没了。
铳船折损十七艘。
跳帮快船沉了九艘,搁浅十一艘。
最要命的是,没人摸到大夏巨舰的船帮。
延平王府内。
郑成功卸甲,坐在海图前。
水从甲叶上滴到地砖。
甘辉、陈豹、郑福都站着。
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