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陵亲自盯着标图。
他以前带陆军,最烦水上这些弯弯绕。可这一年在舰上学下来,他知道海军最怕的不是敌人勇,是自己不知道水下有什么。
不知道,就会撞。
撞一次,死一船人。
所以他忍住了胜的念头。
陈阳也在忍。
他的空间里有现代舰队,有直升机,有导弹。
真要打,金门炮台撑不了多久。
可他不能每收一片海都用导弹开路。
大夏本土海军必须学会封锁、登记、查验、放行、补给、救援。
这些东西不爽。
但能管一百年。
第一批被拦下的是三艘渔船。
船上老渔民吓得跪在船板上,手里还抓着破网。
快艇靠过去,大夏军官没有骂人,只让人把船号、户籍、人数、渔获登记清楚,了一块木牌。
“挂在船头。明日还走这条线。越线抓人,听明白没有?”
老渔民捧着木牌,半天没敢说话。
旁边一个年轻水手小声问“官爷,鱼还能卖金门吗?”
军官看了他一眼。
“卖民市可以。卖军营不行。查到盐、硝、药、火绳,船扣,人审。”
老渔民连连点头,撑船就走。
第二艘商船就没这么好运。
船主说是运布,货舱底下却翻出两箱硝石。
贺文正站在码头临时审验棚里,拿起账册翻了两页。
“货册没有硝石,船员册少三人,港口册写月港,实际从暗港出。”
船主脸都白了。
“草民不知,是伙计私放……”
“船扣。货封。人分开审。”
贺文正把册子合上。
“愿意补报郑氏暗港的,从宽。继续糊弄,按走私军资论。”
船主腿一软,差点跪下。
消息传回金门时,郑成功正在看乌沙屿方向。
甘辉把几张告示递过来。
“主公,大夏开始牌了。渔船有牌可走,商船交册可走。军船全封。”
陈豹骂了一句。
“这不是抢咱们的海?”
郑成功没说话。
他看得比陈豹更清楚。
这不是抢。
这是换规矩。
从前金厦海面上,谁能走,谁不能走,郑家的船头一句话。